離婚協議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晚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二***的高度讓她有些眩暈，但她站得很穩，手里那份離婚協議書被捏得發皺。
"什么事？"
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后是那個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低沉，冷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蘇晚轉過身。
陸景深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微微松著，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會議。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么來公司了？"
語氣里沒有驚喜，沒有意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
蘇晚忽然笑了。
三年婚姻，她等過他無數次。等他在深夜回家，等他抽出時間吃頓飯，等他看自己一眼。可每一次，他都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冷淡，疏離，仿佛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現在，她不想等了。
"陸景深。"蘇晚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離婚吧。"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景深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扯了扯領帶，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從抽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夾在指間，卻沒有點燃。
"別鬧。"他說。
蘇晚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在他眼里，她蘇晚大概永遠只會"鬧"——鬧著要他回家，鬧著要他陪，鬧著要他看一眼。
可這一次，她是認真的。
蘇晚走上前，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
"我凈身出戶。"她說，"房子、車子、存款，什么都不要。只需要你在上面簽個字。"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屬于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拿。"
陸景深終于抬眼看她。
那雙眼睛很深，像是藏著一潭望不見底的湖水。三年前的蘇晚就是被這雙眼睛迷住的，她以為那里面會有溫柔，會有愛意，會有她想要的一切。
可三年過去了，她什么都沒等到。
"理由。"陸景深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累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陸景深，三年了。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陸景深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