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退休金一萬二，每月一分不剩全交給我媽。
煙戒了，酒斷了，連早餐都是饅頭配咸菜。
唯獨那天，他路過花市，花兩百塊買了盆君子蘭。
小心翼翼捧回家，放在陽臺上，蹲在旁邊看了半個小時。
我媽回來一眼瞥見，當場炸了鍋：“兩百塊買這破玩意兒？你退休了就學會糟蹋錢了？”
我爸沒吭聲，轉身進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那盆君子蘭被澆了滿滿一壺開水，葉子全燙爛了。
我爸站在陽臺上，盯著那盆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屋收拾了一個布包，出門攔了輛出租車，去了二哥家。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回來過。
我媽起初還嘴硬：“走了正好，省得礙眼。”
直到第三個月，她翻出爸的抽屜，發現了一樣東西，當場就癱坐在地上哭出了聲。
01
我爸唐德海退休那年，工資卡就交給了我媽孟玉琴。
每月一萬二，到賬那天，我媽拿著手機看余額，我爸坐在餐桌邊等她發話。
她說這個月菜錢漲了，他點頭。
她說水電燃氣都要錢，他點頭。
她說你一個退休老頭，在家吃現成飯，還想留零花錢，他也點頭。
后來他煙戒了。
酒斷了。
早上從豆漿油條，換成饅頭配咸菜。
我回家看見過一次。
饅頭是昨天剩的，硬得掉渣。
我爸用熱水泡軟，一口一口吃。
我說爸，我給你轉點錢，你自己買點吃的。
他看了廚房一眼，壓低聲音說：“別給，**知道了又鬧。”
我心里堵得慌。
可我爸一輩子都這樣。
年輕時讓著我媽，老了還讓。
那盆君子蘭，是他退休后第一次給自己買東西。
兩百塊。
不是什么稀罕貨。
花市老板說養好了能開花，他就蹲在攤前看了很久。
他把花抱回家時，像抱著個怕磕碰的孩子。
他沒坐電梯里的人多，硬是在樓下等了兩趟。
進門后，他把君子蘭放在陽臺最靠光的地方。
又找了塊舊毛巾，把花盆外面的泥點擦干凈。
我那天正好回去送藥。
他蹲在花盆旁邊，手指摸著葉片邊沿，臉上有很久沒見過的輕松。
我笑他：“爸，這么喜歡啊？”
他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院里有一盆，開花的時候可好看。”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