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場，在醫院躺了整整二十天。
出院那天，我連走路都還打晃，老公扶著我進家門。
我以為能安安靜靜養幾天身體。
結果一推門，客廳里多了三雙拖鞋，茶幾上擺滿零食碎屑，兩個孩子踩著沙發蹦跶。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笑瞇瞇地說:"正好你回來了，這倆孩子我一個人實在看不過來，你幫我搭把手。"
我愣在玄關，手還撐著門框沒站穩。
當晚，我把老公堵在臥室里，只問了一句話:"是你送她們走，還是你們全家一起走？"
他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01
出院那天，葉蔓站在小區門口，腿還有點發軟。
賀廷一手拎著出院袋，一手扶著她。
“慢點。”
他說這話時，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三次。
葉蔓聽見了。
她沒問。
二十天住院，她已經學會不問。
問了，他也只會說公司忙，媽找他，家里有點事。
電梯到十六樓。
門一開，葉蔓先聞到一股油煙味。
她皺了皺眉。
醫生叮囑過，她現在不能聞重油，也不能勞累，要靜養。
賀廷按密碼的動作頓了一下。
葉蔓看著他。
“你換密碼了？”
賀廷避開她的眼睛。
“媽過來住兩天，方便進出。”
門打開。
客廳里一片亂。
茶幾上堆著薯片袋，餅干屑撒了一地。
沙發墊被掀到地上。
電視開得很響，動畫片里的尖叫聲沖過來，砸得葉蔓太陽穴直跳。
兩個男孩踩在沙發上蹦。
一個拿著遙控器亂按。
一個把她放在邊柜上的香薰瓶當球扔。
砰的一聲。
瓶子撞到墻角，裂了。
葉蔓撐住門框，手指發白。
那是她住院前剛買的，醫生說淡香能幫她睡覺。
賀廷低聲說：“毛毛，豆豆，別鬧。”
兩個孩子只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蹦。
廚房門開了。
孟巧芬探出頭，圍裙上全是油點。
她看見葉蔓，笑得很自然。
“回來了啊？”
“正好。”
“這倆孩子我一個人實在看不過來，你幫我搭把手。”
葉蔓站在玄關，沒有立刻換鞋。
她看見鞋柜旁邊多了三雙拖鞋。
一雙老年棉拖。
兩雙兒童拖鞋。
她自己的拖鞋不見了。
她輕聲問：“我的拖鞋呢？”
孟巧芬把鍋鏟往鍋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