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有記憶障礙，總是記不住家里的事。
他會忘記我的生日，忘記兒子***在哪條街。
甚至會忘記他的妻子是我，跑去和初戀過相識***。
我以為他是真的病了，控制不了自己，從來沒有怪過他。
元旦夜，兒子高燒抽搐，我抱著兒子去醫院，在繳費窗口看見他。
我清楚地聽到他背出了林知夏的***號碼。
我才知道，原來他的記憶障礙，只針對我和兒子。
回家后，我看著桌上已經涼透的餃子，手里的病歷也涼了。
我問兒子：“媽媽給你換個記性好的爸爸，好不好？”
兒子認真地點頭：“好。”
凌晨兩點，玄關傳來動靜。
沈硯舟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身上帶著一股甜膩的梔子香。
那是林知夏最愛的香水味。
以前我聞到過，問他，他說是客戶身上沾的。
我信了。
現在想來，我真是蠢得可笑。
“晚寧？你怎么坐在這兒不開燈？”
沈硯舟看到我，明顯停了一下。
他**眉心，聲音放軟：“對不起，今晚廠里臨時開會，我腦子又亂了，忘了給你打電話。”
他走過來，**我的肩，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落了空，又很自然地去解袖扣。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怎么都想不起回家的路。后來好不容易想起來，手機又沒電了。”
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親眼在醫院看見他把林知夏的號碼、***號、過敏藥名背得一字不差，我差點又要心疼他了。
“手機沒電了？”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充電線：“充吧。”
沈硯舟停住，摸手機的動作慢了半拍：“不用了吧，我累得頭疼，先洗個澡。”
“充上。”
我的聲音不高。
沈硯舟大概從沒見過我這樣看他。他扯了下領口，還是把手機插上了電。
屏幕亮起，電量顯示百分之七十二。
客廳里只剩兒子房間傳來的霧化機聲。
沈硯舟看了一眼屏幕，拍了拍額頭：“你看我這腦子，可能是前天沒電，我記岔了。”
“晚寧，我這病好像又嚴重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說著，眼圈很快紅了：“我也怕，我怕哪天連你和小嶼都認不出來。”
若是以前，我會立刻把他拉進懷里，告訴他沒關系，我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