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真的就這么算了？"
林笑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書桌上擺著一封打印好的辭職報告，被她攥起來看了一遍又放下，放下了又攥起來。
我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涼白開，沒接話。
我**電話還在外放，她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辭了？你說辭就辭了？你知道你為了進那個公司吃了多少苦不？半年沒回家，天天加班到半夜兩三點，**心疼得覺都睡不著，結果你說不干就不干了？"
"可是我的代碼憑什么給她？"我的聲音很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六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寫出來的東西。公示欄上署的名字是李夢琪。她連一行代碼都沒碰過。"
我把杯子擱在桌上，杯底磕出悶響。
"笑笑，你跟我說，我留在那兒繼續耗著，圖啥？"
林笑笑愣住了，揪著辭職報告的角想了想："圖轉正啊。你不是說等項目上線就能轉正嗎？"
"轉完正呢？"
"漲工資，攢經驗。"
"然后呢？"
她說不出來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對面那棟寫字樓的十六層還亮著燈，那是恒創科技的辦公區。
"我想要的不就是靠本事吃飯嗎？在李偉手底下，這條路已經死了。他今天能把我的代碼搶走，明天就能把我下一個項目的功勞也搶走。"
林笑笑看著我，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她是前端組的，跟我同期入職，親眼看著我半年來每天最后一個離開公司，親眼看著我凌晨三點還在工位上調試那套推薦算法的核心邏輯。
"那你打算怎么辦？去勞動仲裁告他？"
我搖了搖頭。
"那你就這么白讓人搶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笑了一下。
"誰說我白白讓了？"
林笑笑愣住了。
"你別多問。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下個月十五號，恒創的千萬級項目要開發布會對吧？"
"對，鯤鵬系統，李偉吹了半年了，說是要現場給投資人演示。"
"到時候你就看著。"
我沒再說下去。
那天晚上我把辭職報告簽了字，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人事部。
走之前，我把工位收拾得干干凈凈。電腦里的文件全部按公司規定移交了，一個字節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