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碗蟹黃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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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硯,程霧
主角
qimaoduanpian
來源
現代言情《只是一碗蟹黃面罷了》,男女主角分別是宗硯程霧,作者“李李”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出差提前結束那晚,我給男友買了他愛吃的蟹黃面。電梯里,閨蜜還在微信里罵他。「宗硯那種人,嘴甜得要命,你別被哄傻了。」我回她:「不會,他說只喜歡我。」她發來一串語音,氣得像要從屏幕里鉆出來。「他說你就信?祝眠,你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我笑著把手機揣回兜里。宗硯確實愛哄我。我胃疼,他半夜開車買藥。我怕黑,他連浴室燈都不關。連閨蜜都說,他看我像看一只養不熟還怕丟的小貓。可我推開家門時,玄關多了一雙女鞋。...
精彩試讀
出差提前結束那晚,我給男友買了他愛吃的蟹黃面。
電梯里,閨蜜還在微信里罵他。
「宗硯那種人,嘴甜得要命,你別被哄傻了。」
我回她:「不會,他說只喜歡我。」
她發來一串語音,氣得像要從屏幕里鉆出來。
「他說你就信?祝眠,你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我笑著把手機揣回兜里。
宗硯確實愛哄我。
我胃疼,他半夜開車買藥。
我怕黑,他連浴室燈都不關。
連閨蜜都說,他看我像看一只養不熟還怕丟的小貓。
可我推開家門時,玄關多了一雙女鞋。
鞋跟上沾著我熟悉的銀粉。
臥室門沒關嚴。
宗硯聲音低啞:
「別咬,我明天還要陪眠眠見她爸媽。」
女人笑著罵他:
「你還真怕她發現啊?」
「她那么笨,我說你不好,她都替你解釋。」
我手里的蟹黃面砸在地上。
門縫里,閨蜜抬頭看了過來。
蟹黃面摔開時,湯汁濺到我的褲腳。
裂開的透明盒子歪在地上,面條滾出來,蟹粉糊進白瓷磚縫里。
手機還在震。
屏幕上停著程霧剛發來的語音。
「祝眠,你到家沒?」
「別一回去就跟宗硯黏黏糊糊啊,先讓他看看你黑眼圈。」
「明天他要是見**媽敢掉鏈子,我第一個把他腿打斷。」
臥室里又響了一聲。
像杯子撞到床頭柜。
門縫被人從里面按住。
程霧的臉消失在那條縫后。
里面短短亂了一瞬。
我聽見她壓著嗓子罵:
「你別動。」
宗硯低聲笑了一下。
「剛才不是挺橫?」
「閉嘴。」
程霧聲音發緊,像踢了他一下。
「祝眠要是知道你這副樣子,看她還替不替你說話。」
宗硯的聲音低下去。
「她不會知道。」
「你就這么篤定?」
「她昨天還跟我說,程霧雖然嘴毒,但最疼她。」
臥室里靜了半拍。
程霧再開口時,聲音輕了點。
「我本來就疼她。」
宗硯似乎貼近了些,嗓音悶在門里:
「那你還來?」
程霧笑著罵他:
「宗硯,你真不是東西。」
宗硯沒反駁。
他說:
「你不也一樣?」
下一刻,玻璃杯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來。
門縫里,程霧抬頭看見了我。
她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眼神先變了。
只一瞬,她把門按了回去。
「靠,宗硯,你家杯子怎么放這么邊上?水灑我一身。」
她語速很快。
快得像只要把話接上,剛才那些聲音就能被蓋過去。
宗硯也開口了。
「眠眠?」
臥室門被推開。
他走出來時,襯衫已經扣好了。
最上面那顆扣子扣錯了位置,領口一邊高一邊低。
他看見我,臉色白了一瞬。
很快,他朝我走過來。
「怎么提前回來了?」
他的視線落到地上的蟹黃面,又立刻看我的手。
「燙到沒有?」
我低頭看著那碗面。
排了四十分鐘才買到。
店員問我要不要加醋,我記得宗硯不愛吃酸,搖了頭。
出店門時,程霧還給我發消息。
「祝眠,你真行。人家一句想吃,你半夜繞路去買。戀愛腦都沒你這么會自我燃燒。」
我回她:
「他上次也半夜給我買過胃藥。」
程霧立刻罵:
「一盒藥二十幾塊錢,你一碗面排四十分鐘。你這個賬本狗看了都搖頭。」
那時候我站在風口,手凍得發僵,還是笑得很開心。
宗硯蹲下去,要替我擦褲腳。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眠眠?」
我看著地上,聲音很輕:
「面撒了。」
宗硯松了口氣。
像終于找到一個能接住我的地方。
「沒事,我再買。」
他站起來,手掌貼了貼我的臉。
「先別管面。手給我看看。」
程霧也從臥室出來了。
她披著宗硯的黑色外套,頭發扎得很松,耳后還沾著一點銀粉。
那點銀粉,我太熟悉了。
程霧做攝影,常去棚里拍舞臺片。
上周她回來時,手背上、指甲縫里都是亮閃閃的粉,蹭到我的圍巾上。
她笑我:
「別擦了,小土包子,沾點仙氣還不樂意。」
現在銀粉沾在她耳后,也沾在玄關那雙高跟鞋鞋跟上。
她看見我褲腳,皺眉:
「祝眠,你站在湯里干什么?傻不傻啊。」
她走過來,彎腰撿地上的盒子。
腳上穿著我的拖鞋。
粉色兔子拖鞋。
左邊兔耳朵被我踩塌了一點。
那天宗硯在商場里給我買的。
他說我在家走路不出聲,總把他嚇一跳,穿雙亮一點的,他一眼就能看見。
程霧也低頭看見了。
她指尖在面盒邊緣停住。
我問:
「你的鞋呢?」
她很快低下頭,繼續收拾地上的湯。
「鞋跟斷了。」
語氣恢復成平時那種煩躁。
「我早說那雙**該扔,你還勸我修一修,修個屁。」
宗硯從茶幾下層抽出紙巾,遞過去時沒有看她。
程霧接過去,擦了兩下地,又抬頭使喚他:
「藥箱。」
宗硯走到電視柜左邊,拉開第二個抽屜。
抽屜里放著我常用的燙傷膏、胃藥、創可貼。
他拿藥箱時,程霧忽然說:
「別拿最里面那個,她上次說用了發*。」
宗硯手指停了一下。
我也抬起眼。
程霧像才意識到這話不該由她說,立刻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她又兇起來:
「你女朋友自己過敏什么,你都不記得?宗硯,你真行。」
宗硯把藥箱放到我面前。
「我記得。」
他蹲下來,卷起我的褲腳。
程霧站在旁邊,低頭看我,聲音軟了一點:
「疼不疼?」
我看著她腳上的拖鞋。
又看向她耳后的銀粉。
「不疼。」
宗硯用棉簽蘸了藥膏,小心涂在燙紅的位置。
他的手很穩。
以前我胃疼,他也是這樣,半跪在床邊給我揉肚子,嘴上又哄又氣:
「祝眠,你是不是仗著我喜歡你,才這么不愛惜自己?」
我疼得縮成一團,他就把我的手包進掌心里。
「我在,別怕。」
程霧有一次撞見,還在旁邊翻白眼。
「行了宗硯,你再這么哄下去,她以后連水都不會自己喝。」
宗硯笑著說:
「我樂意。」
程霧罵他:
「你就慣吧,遲早慣壞。」
那時候我躲在被子里,笑得眼睛都彎了。
覺得自己被一個人寵著,被另一個人護著。
宗硯涂好藥,抬頭問:
「還疼嗎?」
我搖頭。
程霧把面盒收進垃圾袋,又去洗手。
她對這個家太熟。
洗手間的燈不用找,洗手液在哪邊也不用看。
水聲停了,她站在浴室門口甩手,宗硯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程霧接過來,指尖擦過他的手背。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沒有發生。
我看著浴室方向。
那盞燈亮著。
暖**的光從磨砂玻璃后透出來。
宗硯發現我怕黑以后,浴室燈就沒關過。
他說:
「這樣你半夜醒來,一睜眼就有光。」
我當時感動得很久沒睡。
后來程霧知道了,罵我沒出息。
「一盞燈就把你收買了?祝眠,你真該掛個牌,寫上好騙兩個字。」
我那時抱著抱枕替宗硯說話:
「他是真的記得。」
程霧翻了個白眼。
「記得才危險。越知道你怕什么,越會拿捏你。」
現在她站在那盞燈旁邊,手里還攥著宗硯遞給她的紙巾。
宗硯把藥箱放回抽屜。
他蹲在我面前,仰頭看我,眼神放得很柔:
「出差提前結束,怎么不告訴我?」
我低聲說:
「想給你驚喜。」
他喉結動了一下。
「我很驚喜。」
程霧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回頭罵:
「驚喜成這樣?人剛回來就被你家湯燙了。宗硯,你明天見叔叔阿姨最好少說話,免得暴露你這個腦子。」
宗硯笑了一下。
「行,程大小姐替我把關。」
程霧拿起茶幾上的幾只禮盒,擺給我看。
「我今天就是來幫你盯禮物的。」
她指著其中一盒茶葉。
「給叔叔的。宗硯原本買的那盒,包裝土得像樓下養生館贈品。」
又指另一盒點心。
「給阿姨的。我重新挑的,不太甜。」
她語速慢下來,像一條一條替我安排。
「祝眠,你明天別緊張。叔叔阿姨要是問他工作,你也別替他說太多。男人見家長,就該自己答。」
我看著她。
「你來幫我盯禮物?」
程霧笑了一下。
「不然呢?你這個腦子,一被他哄就暈。我不盯著點,他明天穿錯衣服你都覺得可愛。」
宗硯手還放在我膝邊。
他跟著笑:
「我在你心里就這么沒用?」
程霧冷哼:
「你有用過?」
如果我沒有聽見臥室里的那幾句話,這樣的對話會很平常。
他們一個挨罵,一個認錯。
我坐在旁邊,被他們夾在中間,好像什么都不用擔心。
手機又震了一下。
程霧的消息跳出來。
她明明站在我面前,卻給我發了文字。
「剛才我語音罵你笨,聽見了沒?」
很快又一條。
「我嘴賤,別往心里去。」
我抬頭看她。
她拿著禮盒,正低頭避開我的視線。
我把手機按滅。
「我想洗澡。」
宗硯立刻站起來。
「我給你放水。」
程霧也拿起包。
「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玄關,換那雙銀粉高跟鞋。
鞋跟一點也沒斷。
只是鞋跟邊緣蹭了一點白漆,像剛才慌亂間撞到了什么。
她彎腰時,宗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程霧推門前,又回頭。
「眠眠。」
我抬眼。
她臉上的笑有點撐不住。
「明早我來接你。你別賴床。」
我點頭。
「好。」
門關上后,宗硯從浴室出來。
「水好了。」
我站起身。
經過他身邊時,他拉住我的手腕。
「眠眠。」
「嗯?」
他看著我,眼里有一點試探。
「你今天怎么這么乖?」
我垂著眼。
「累了。」
他笑了笑,低頭想親我。
我偏過臉。
那個吻落在耳側。
宗硯頓住。
我輕聲說:
「我先洗澡。」
他松開手。
浴室里水汽很重。
我站在鏡子前,慢慢把燙紅的褲腳卷起來。
皮膚上那塊紅印不大。
花灑打開。
水聲落下來,把外面的動靜蓋住。
鏡子很快蒙上一層霧。
我抬手擦了一下,看見自己眼圈很紅。
手機放在洗手臺上。
程霧又發來一條消息:
「祝眠,你真沒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她: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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