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女士，結果已經確認了。”
我盯著桌面，沒抬頭。“說。”
電話那頭停了停，語氣變得公事公辦。“經鑒定，孩子與你不存在親生血緣關系。”
我笑了一聲。“你再說一遍。”
“排除親生血緣關系。”
我把電話掛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陸懷安拎著蛋糕進來，語氣輕快。“今天回來這么早？小月還念叨你呢。”
“是嗎。”我把鑒定報告壓在茶幾下，沒讓他看見。
五歲的陸小月從房間跑出來，抱住我的腿。“媽媽，你今晚陪我睡嗎？”
我低頭看著她，嗓子像塞了棉花。“再說。”
陸懷安皺眉。“你怎么回事？”
我沒回答。
六年了。我以為自己嫁給了大學時最干凈的少年，有個黏我的女兒，守著一家小小的烘焙店，也算把日子過成了樣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我真正的位置。
而我，還被要求繼續演下去。
我拿到鑒定報告的時候，坐在機構外的長椅上，看了很久。
報告**，幾頁紙。
真正刺眼的，只有中間那一行。
經鑒定，排除親生血緣關系。
黑體字，印得端正，像一枚釘子，釘在我這六年的每一天上。
我沒有馬上哭。
哭太便宜了。
我只是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又翻回來，反復核對姓名。
蘇晚。
陸小月。
沒有寫錯，沒有拿錯，沒有任何可以讓我裝傻的空子。
送檢時間是半個月前。
那天小月發燒，醫院說要做幾項血液相關檢查，我順手加了一份母女關系鑒定。不是懷疑，是因為她的血型和我記憶里病歷上的不一樣。
醫生當時看了我一眼，說：“蘇女士，您確定要做？”
我說：“確定。”
我那時還以為，自己只是給心里一個交代。
現在交代來了，像一巴掌，扇得我耳朵里全是嗡聲。
手機響了一下，是陸懷安發來的消息。
“晚上回來吃飯，唐棠也來。她剛回江城，一個人怪可憐的。”
唐棠。
這個名字隔了六年，再次被他用這樣自然的語氣放進我們的家。
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風從機構門口灌進來，我穿著單薄的針織衫，還是出了一身汗。
六年前，我在醫院產房外疼到昏過去，醒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