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撞上護欄時，救援的人問我丈夫先救誰。
他沒有半點遲疑，選了他的初戀。
就連女兒也哭著拽住救援隊的袖子喊：“先救許阿姨，求求你們一定要先救許阿姨。”
救援隊的人看著她：“小朋友，**媽流了好多血，你不想先救媽媽嗎？”
女兒哭得嗓子都啞了：“我不要媽媽，我就要許阿姨。”
救援隊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陸景珩：“陸先生，您**的腿被卡住，失血很快，再拖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險。”
陸景珩像沒聽見這句話。
“先救知遙。她今晚要登臺演奏，手不能傷。至于林歲寧，她要是真殘了，我養她一輩子。”
我躺在變形的車廂里，看著我伺候了八年的丈夫和我親手養大的女兒，急得圍著許知遙轉。
他們抱在一起慶幸她被救出來。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車禍當天。
這一次，我不想再做他們的命。
劇烈的痛從大腿一路燒到腰側。
我睜開眼，看見熟悉的護欄，熟悉的碎玻璃，熟悉的血順著座椅往下淌。
我的右腿被車門夾住，鐵皮扎進肉里，每動一下都疼得發黑。
旁邊傳來女兒陸安安尖銳的哭聲。
“許阿姨不能有事，許阿姨最好了，我要許阿姨。”
救援隊的人蹲在車窗外，試圖安撫她：“小朋友別哭，我們會救****。”
陸安安立刻甩開他的手。
“誰要你們救我媽媽了，我要你們救許知遙，救許阿姨啊！”
她沖到陸景珩身邊，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快讓他們救許阿姨，我不要媽媽，我只要許阿姨。”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那是親媽吧？”
“孩子怎么這么說話？”
陸景珩沒看我。
他彎腰擦掉陸安安臉上的淚：“別怕，爸爸會救許阿姨。”
救援隊的隊長看不下去，又確認了一遍：“陸先生，您**出血量很大，我們建議先處理她這邊。”
陸景珩皺眉：“我說先救知遙。”
“可是她的腿。”
“林歲寧只是家庭主婦，養傷多久都行。知遙不一樣，她今晚的演奏會排了半年，不能因為這種事毀掉。”
許知遙被困在副駕駛那側，額頭只有一道淺淺的口子。
她攥著陸景珩的手，聲音發顫：“景珩，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