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睡眠很淺，一點動靜就醒。
但那天晚上，老公把行李箱從柜子里拖出來的聲音，我居然一點都沒聽到。
直到他把冰涼的手貼在我臉上，我才猛地睜開眼。
“十分鐘，只帶必需品，我們走。”
我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兩點十五。
客廳里已經擺好了兩個行李箱，一大一小，拉鏈拉得整整齊齊。
我后來打開檢查過，里面有三天的換洗衣物、所有證件原件、充電器、常用藥，甚至還有我每天早上吃的那瓶鈣片。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蓄謀已久。
我們開車離開小區的時候，后視鏡里整棟樓突然滅了。
不是一層一層滅的，是整棟樓，同一秒，齊刷刷地陷入黑暗。
我嚇得抓住他的手臂，他卻連方向盤都沒抖一下。
第二天新聞上什么都沒報，業主群被禁言了，物業電話永遠占線。
但小區門口多了一排從沒見過的車，車上的人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不讓任何人靠近我們那棟樓。
我再也忍不住了，逼著老公交代。
他點了一根煙，吸了很長一口，然后問了我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還記得我之前那份工作，為什么突然辭的嗎？”
01
凌晨兩點十五，陸謹川把冰涼的手貼在我臉上。
我從夢里驚醒，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他的臉，是床邊兩個行李箱。
一大一小。
拉鏈拉得整齊，箱體靠墻放著，像早就等在那里。
我坐起來，喉嚨發干。
“你干什么？”
陸謹川穿著外套，頭發沒亂，鞋也換好了。
他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十分鐘，只帶必需品，我們走。”
我摸到手機，看見時間，心口猛地一沉。
“現在？”
“現在。”
“去哪？”
“先離開小區。”
我看著他。
我和陸謹川結婚六年，他很少這樣說話。
不是商量。
是命令。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玄關感應燈亮著。
地上擺著我的羽絨服、圍巾、運動鞋，還有我的包。
包鼓鼓的。
我拉開看了一眼。
***，戶口本，結婚證，房本復印件，***，醫保卡，常用藥，全都在里面。
甚至還有我每天早上吃的鈣片。
我手指一僵。
“陸謹川，你什么時候收的？”
他沒有回答。
他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