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原來是抄的啊?!焙匣锶苏痼@后恍然大悟:
“我看嫂子作品的時候還納悶,一個小保姆,怎么設計得出這種水平的東西?”
接踵而至的奚落,讓我渾身發抖。
抄襲?怎么可能抄襲!
那些設計稿是我熬著深夜,掉光頭發,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我什么時候抄襲過別人?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門。
傅聞州跟會議室里的人齊齊抬頭,看到我。
他眸子似乎沉了一瞬,然后在下一秒,換成和其他人一樣的蔑視。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也該明白。一個抄襲的人,進不了這個行業?!?br>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平淡,
“謝枝,你可以走了。”
最后,我是被幾個保安生拉硬拽,強行拖出辦公室的。
徹底脫離大廈時,我在路人看瘋子的目光中,又哭又笑,
撲向姍姍來遲的男人:
“傅聞州,今天的事,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傅聞州看著我通紅的眼眶,輕描淡寫,
“你想要什么解釋?現在全行業都知道你抄襲的事?!?br>
“如果你能乖一點,跟我回去?!?br>
“作為你的丈夫和大學同學,我愿意替你作證,說你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或許能取消你的**令?!?br>
“可你如果再鬧下去,毫無悔改之心——”
他手按上我的肩膀,力道極重。
“你說,你以后還會不會有面試機會?”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說我是個抄襲犯的口吻,渾身發抖。
可他明明知道啊,他明明知道啊。
他見證過我每一個挑燈苦讀的夜晚,每一次糾結和崩潰。
他知道我視作品為我心愛的孩子,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心血。
也知道被連拒十五次,我會多少次懷疑自己,流多少淚。
竟沒有一滴,能砸進他心里嗎?
見我表情委屈,傅聞州盯了我幾秒,慢斯條理地收回手。
“謝枝,你也別怪我。明月這次拿去雅筑面試的作品集,用了你從前的設計圖?!?br>
“但明月不能被套上抄襲的**,她前途光明......”
“我也前途光明過!”
我再也忍不住,顫抖地打斷他。
一寸寸地,推掉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
傅聞州父母生病那幾年,正值我和他畢業季。
為了省下護工費,我一個人在兩個病房間奔波。
爸爸半夜咳血,媽媽神志不清,抓著我的頭發尖叫、廝打。
最難的時候,我累得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就能睡著。
“傅聞州,你忘了嗎?大學里,我和你并列專業第一,如果不是為了你......”
“這是我逼你嗎!”
見我仍舊不知趣,傅聞州驟然打斷了我。
他臉色發冷,“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嗎?”
“是你自己**,非要倒貼男人!”
倒貼。
這兩個字落下后,我看著他慍怒的臉,瞬間愣住了。
是啊,細想這些年,他從未逼我。
他只是在我面前長吁短嘆,告訴我他的煎熬、痛苦、糾結。
于是我像個傻瓜一樣,為愛主動請纓。
用自己十年青春,成了傅聞州眼里......自甘**的蠢貨!
想通這句話后,世界天旋地轉。
我大口喘息,卻像缺氧的魚,徹底失去了知覺。
......
我是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的。
睜開眼,我還躺在大廈后門的角落里。
傅聞州早就走了,甚至沒幫我打個急救電話。
手機上卻彈出**的消息。
“謝枝,面試結果怎么樣?”
“曉曉說聯系不**,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你現在還好嗎?位置發給我,我過來接你......”
一條又一條,都是江譯生發的。
消息的頻率,密集得讓我眼眶酸澀。
我剛想發送位置,卻透過旁邊的玻璃窗,看到鏡中狼狽的自己。
衣服被拽得變了形,臉上滿是淚痕。
太卑微了,太狼狽了。
這種樣子,怎么見他?
我顫抖著手回消息:“不用找了,我很好。”
“剛剛就是......沒看手機,我沒事的?!?br>
我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踉蹌著想從這個地方逃走。
剛爬起,一雙指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隨后緊緊拉住了我。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我嚇得一抖,抬頭,對上了江譯生的眼。
他扶著我上了車,拿出紙巾,一點點擦干我臉上的淚痕。
確定我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后,他猝然開口:
“面試的事,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