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論壇那天,我在**看見了江嶼。
他坐在第一排,西裝筆挺,神色疲憊。
旁邊的位置空著。
沒有蘇念。
我收回視線,繼續調試PPT。
周硯低聲問:“需要我處理嗎?”
“不用。”
有些人遲早要面對。
我的分享主題是運動損傷后的自主康復。
講到雙人輔助訓練時,我停了一下。
大屏幕上放著一句話。
好的陪伴,是給對方支撐,而不是替對方選擇人生。
臺下很安靜。
江嶼抬頭看著那行字,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沒有看他,繼續講案例、數據和訓練方法。
結束后,掌聲很久沒有停。
主任笑著拍我肩:“許老師,今天很穩。”
周硯把水遞給我:“恭喜。”
我接過,剛喝一口,江嶼走了過來。
“許枝。”
周圍還有不少同行。
我語氣平靜:“**,有事?”
這個稱呼讓他僵住。
“我想跟你談談。”
“工作還是私事?”
“私事。”
“那沒必要。”
他眼底發紅:“我去找過你以前的同事,才知道你當年收到過北城的offer。你為什么沒告訴我?”
我笑了:“我說過。”
江嶼怔住。
“你當時在陪蘇念參加滑雪體驗,她摔了一跤,你忙著給她揉膝蓋。我說北城那邊希望我入職,你說,離這么遠不現實,讓我別折騰。”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敗。
我繼續說:“后來我就沒再提。”
江嶼聲音發啞:“我不記得了。”
“我記得。”
他像被這三個字刺中,半天說不出話。
這時,主辦方負責人走過來:“許老師,剛才有幾家機構想約您合作,方便加個****嗎?”
我點頭:“當然。”
江嶼站在旁邊,看著別人遞名片給我,看著我從容回應,看著我被人認可。
他第一次像局外人。
等人散開,他低聲說:“你以前也可以這樣。”
我看他:“是啊。”
所以最可惜的,不是我離開他。
是我為了他,離開過我自己。
江嶼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
里面是修好的手環,表盤換新,表帶也干干凈凈。
“我找人修好了。”他說,“我知道晚了,但我想補。”
我看著盒子,忽然想起生日那晚熄滅的蠟燭。
想起他問我要護腰。
想起包廂門口那句“適合結婚”。
“江嶼,壞掉的不是手環。”
他手一抖。
盒子蓋輕輕合上。
“那是什么?”
我說:“是我對你的期待。”
他眼淚忽然掉下來。
江嶼一直是體面的人。
他連道歉都習慣站得筆直。
可這一刻,他像終于明白,體面救不了一段被他親手耗空的感情。
我沒有遞紙。
也沒有安慰。
周硯在不遠處等我,手里拿著我的外套。
這一次,我自己走過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