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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出事,是江嶼親自告訴我的。
他打不通我電話,最后通過中心前臺留了封信。
信里寫,蘇念把他們之前一起訓練的視頻剪輯發到網上,配文含糊,說自己陪伴多年終于等到回應。
江嶼公司的合作方看見后,誤以為他私生活混亂,臨時暫停合作。
更糟的是,有人扒出他帶蘇念參加家宴、情侶課、旅行體驗的照片。
**不大,卻足夠難看。
我看完信,把它放進碎紙機。
周硯問:“不管?”
“和我無關。”
可江嶼還是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進門,只站在路邊。
我下班出來時,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海城那套房子的過戶文件,我想轉給你?!?br>
我沒接:“不需要?!?br>
“那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br>
“如果真是給我準備的,房產證上早該有我的名字?!?br>
江嶼的手僵在半空。
他苦笑:“你現在說話真狠?!?br>
“都是你教的?!?br>
他低下頭:“蘇念承認了,她以前確實故意發那些朋友圈,也故意在我面前說你身體弱,說你不適合?!?br>
我神色平靜:“我知道?!?br>
“你知道?”
“她演得不高明,是你愿意信?!?br>
江嶼閉了閉眼,像被抽走了力氣。
“我跟她斷了。”
“恭喜?!?br>
他看著我:“許枝,我已經在改了?!?br>
“嗯?!?br>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身后濕漉漉的街道。
以前這樣的雨天,我會擔心他有沒有帶傘,會問他什么時候回家,會煮好姜茶等他。
現在我只想快點回去整理明天的資料。
“不能?!?br>
江嶼眼神徹底暗下去。
他點了點頭,像終于接受判決。
“我明天回海城。”
“一路順風?!?br>
他笑得很難看:“連一句再見都不給我?”
我想了想:“江嶼,再見?!?br>
這句話落下,他眼眶又紅了。
可我已經轉身。
沒走幾步,周硯撐著傘迎過來。
傘面往我這邊偏了偏,他半邊肩很快濕了。
我把傘柄推回去一點:“你自己也淋到了?!?br>
周硯笑:“那你拿穩?!?br>
他松開手,讓我來撐。
傘下空間不大,卻沒有壓迫感。
我忽然明白,真正舒服的關系,不是有人替你擋掉所有路,而是他愿意把傘柄交到你手里。
身后,江嶼站在雨里,很久沒有動。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