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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三番之后,網(wǎng)絡(luò)上的熱度漸漸平息下來。
沒有了熱度,也就沒有人來找我們了。
生活又回歸正常。
不久之后,蕭冉的手機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很多朋友截圖問我。
訃告:蕭冉海外工作遭遇車禍,不幸離世。望諸位親友知悉。
我握著手機,有些恍惚。
想起剛認識蕭冉的時候,她正被別人欺負。小小一個人,窩在一群人里哭。我拿著掃把沖上去,放話說:“以后蕭冉我罩著了。”
那時蕭冉對我滿眼崇拜,說我真酷。
后來蕭冉總是黏著我。常年被欺負,她很自卑,總是唯唯諾諾地望著我手里的零食。
我把零食分給她說:“以后有我一份,就少不了你一份。“
再后來,蕭冉越來越自信。她自己打跑了班上的惡霸。她逆著陽光,笑著對我說:“看,以后我也能保護你了!”
“小姑娘,想開點,你還年輕。”旁邊割草的園丁安慰我。
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淚流滿面。
一個月以后,我的復(fù)健很成功。
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成功,不會癱瘓了。
我悄悄瞞下這個消息,打算給裴晉一個驚喜。
我給公司發(fā)消息,申請遠程辦公。沒想到公司那邊同意了。
“反正公司暫時找不到替代的人,你先做著。”
爸媽來的時候,眼睛布滿***,我心里一酸:“爸媽,這段時間讓你們受苦了。醫(yī)生說我不會癱瘓了。”
爸媽愣了一下,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真的”,我拿出檢查報告:“真的沒事了。”
爸爸接過我的檢查單,手抖得厲害:“真的沒事了,秀芳,真的沒事了……”他把檢查單遞給媽媽,突然蹲下來,雙手捂著眼睛,肩膀抖得厲害。
媽媽本來還在削蘋果,她擦了擦手,接過檢查單。滾燙的眼淚砸在檢查單上,她一邊看一邊擦。
我心疼地抱住媽媽,媽媽反抱住我,她緊扣的肩膀松懈下來,嗚咽出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江野還是時不時來醫(yī)院。以前他不愿意來醫(yī)院,我有點小傷小病,他都讓我自己來看。他說醫(yī)院病菌多,不干凈。就連現(xiàn)在,他也只是站在醫(yī)院的窗戶外面遠遠望著,像一顆望妻石。
有人路過他旁邊,他會皺著眉躲開一點。
今天我心情很好,處理完工作之后,推著輪椅下樓曬太陽。
江野遠遠走過來,面容憔悴:“晚晚,我想和你聊聊……”
我燦爛一笑,轉(zhuǎn)身從背后拿出一張請柬遞給他。
“江野,歡迎來參加我的婚禮。”
他頓了好久沒說話。最后接過請柬反復(fù)看著。小小的請柬上有手繪圖案,是**版的我和裴晉。請柬里還附了一張刮刮樂。
商量婚禮細節(jié)的時候,我就和江野說過,我希望請柬里給每人一張刮刮樂,祝他們好運。
可江野不同意。
他說請柬應(yīng)該是純潔的、干凈的、美好的,不應(yīng)該沾染這些世俗的東西。
如今,我再也不用求他了。
我看著江野,輕聲說:“刮刮吧,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