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打擊------------------------------------------，抬頭看了看天。，跟他的人生一個色號。——一個馬克杯，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還有半包沒吃完的餅干。（三年。就這些。連個像樣的紀念品都沒有。）"林辰，公司的決定你也理解一下，今年大環境不好嘛……"。什么大環境不好，不就是嫌他工資高、不如招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便宜嗎？。。，反正他也不想在這破公司待了。"喲，林辰，這是要走了啊？"。——小王，公司里出了名的***。每天在領導面前點頭哈腰像只啄木鳥，轉頭就對同事趾高氣揚。"嗯。"林辰懶得搭理他。"哎呀，你也別太難過，"小王走過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比HR還假，"這年頭誰還沒被裁過幾次？重新找找工作嘛。對了，我的項目組剛拿了個大單子，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找我，我幫你問問能不能給你安排個……實習崗？"（這人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個小組長就是世界五百強CEO了？）
林辰終于轉過臉，上下打量了小王一眼。
"哦。"
小王一愣。
林辰這才開口："小王啊。"
"嗯？"
"你知道為什么每次開會的時候，老板的眼神掃到你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皺一下眉頭嗎？"
小王笑容一僵。
"因為你那張臉，長得很像KPI沒完成的樣子。"
林辰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用跟他剛才一模一樣的力度和角度，"你也別太難過，好好干，爭取明年不被裁。"
說完，抱著紙箱就走。
身后的小王臉色鐵青，嘴角抽了兩下，愣是沒憋出一句回嘴的話。
林辰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個大單子——我昨天聽張總打電話，好像是甲方嫌你們方案太爛，準備換供應商了。你……要不要重新確認一下？"
小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林辰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但光靠想象就覺得——爽。
可惜，這份爽感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手機震了。
是他女朋友劉雨薇的微信。
不，準確地說，是語音消息。
林辰點開，聽見劉雨薇的聲音——
"林辰，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分手吧。"
腳步頓了一下。
"你不要怪我現實，但你知道嗎，我閨蜜的男朋友給她買了一個LV，兩萬。我生**給我買什么？一個蛋糕，一百八。我跟你說我不在意這些，但是……但是我也會累的。你一個月工資七千，房租兩千，給**寄一千，剩下四千你還要吃飯坐車……我們能有什么未來？"
語音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冷。
"我找到一個對我更好的人了。他比你優秀，也比你靠譜。你就當……我們不合適吧。"
語音結束。
林辰站在路邊，手里抱著紙箱，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紅色未讀條。
三秒鐘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LV？兩萬？）
（我每個月工資七千，房租兩千，給你買禮物的錢是我啃了半個月泡面省出來的。你不記得了嗎？上個月你說想吃日料，我刷信用卡請你吃了六百八。你還發了朋友圈，配文是"幸福就是有人寵著"，得了三十八個贊。）
（現在你跟我說：你能有什么未來？）
他笑著搖了搖頭，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行，祝你幸福。對了，那個對你更好的人，LV**記得讓他給你看看——假的太多。"
發送。
然后他把劉雨薇的微信**。
動作利索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
他不是不難過。
只是——比起難過，他更多的是感到一種荒誕。三年感情，最后用一條59秒的語音消息和一只LV的包做了結算。
愛情這東西，明碼標價的時候，果然比你想象的便宜。
紙箱有點沉。林辰把它換了一邊抱著，繼續往出租屋走。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更不想看見的人。
房東劉姐。
四十五歲，一米五五的身高，一米八五的氣場。穿著一身花睡衣，叉腰站在單元門口，像一只正在巡視領地的花豹。
"林辰！"她的眼睛比老鷹還尖，"你可算回來了！你這個月房租什么時候交？都拖了五天了！"
"劉姐，我……"
"我什么我？一個月兩千塊的房租你都交不起？你看看人家小王——"
她不提小王還好。一提小王，林辰腦子里自動播放了剛才那張鐵青色的臉。
"人家小王怎么了？"林辰問。
"小王上個月剛買了車！同樣是年輕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劉姐，"林辰打斷她，"小王上個月買的那個車，是眾泰。"
劉姐愣了一下，"眾泰怎么了？那也是車！"
"眾泰就是仿保時捷的那個牌子，"林辰把紙箱往上顛了顛，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說明書，"外觀像卡宴，內飾像紙殼，發動機比拖拉機安靜不到哪去。他花了八萬塊買了一個笑話，您讓我向他學習？"
劉姐張了張嘴。
旁邊路過的鄰居大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有，"林辰一邊往單元門走，一邊頭也不回地繼續說，"房租我會這兩天打給你。兩千塊錢的事情，您不用站在樓底下等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兩個億。"
劉姐的臉色在花睡衣的映襯下變得格外精彩。
林辰走上樓梯，直到拐過二樓拐角，才聽到樓下劉姐憋出來的一句：
"你……你嘴怎么這么貧！"
林辰沒回話。
心想：（我要不是被裁了、被甩了、被催租了——這三件事扎堆來，我也不至于火力全開。）
打開出租屋的門。
三十平米。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一個小得轉不開身的廚房。
這就是他在這座城市里生活了三年的全部空間。
林辰把紙箱放桌上，從里面翻出那盒沒吃完的餅干，拆開嚼了兩塊。
嚼著嚼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現在的情況是——
失業。被甩。欠租。存款不到兩千。
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手機又響了。
是**發來的微信。
"兒子，今年過年回來嗎？你二姨給你介紹了個姑娘，長得可水靈了，人家是事業單位的！你帶點錢回來，打扮得體面點，別給咱家丟人啊！"
林辰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五秒。
把手機扣在桌上。
起身去燒水。
泡面。
今晚就吃這個了，康師傅老壇酸菜味的，兩塊五一包，經濟實惠。
熱水倒進面桶的那一刻，蒸汽模糊了他的鏡片。
林辰摘下眼鏡擦了擦。
他發現自己擦的不是鏡片上的霧。
算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把泡面端到桌上，掀開蓋子。
酸菜的味道彌漫在三十平米的空間里。
他用叉子攪了攪面，自言自語了一句：
"林辰啊林辰，你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
沒人回答他。
泡面冒著熱氣。
窗外有車駛過，光影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就在這時——
他的腦子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叮——
林辰的手頓住了。
叉子懸在半空。
檢測到宿主負面情緒值累計突破閾值……
人生低谷狀態確認：失業? 失戀? 催租?
神級懟人返現系統——激活條件已滿足
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金色面板，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
┌─────────────────────────────────────┐
│ │
│ 神級懟人返現系統 │
│ 正在綁定宿主：林辰 │
│ │
│ ████████████████ 100% │
│ │
│ 綁定完成。 │
│ │
│ 新手禮包已發放 │
│ ￥100 + 抽獎券×1 + 技能卡(隨機R) │
│ │
│ 新手任務已發布 │
│ 24小時內完成首次有效懟人 │
│ 獎勵：￥200 + 情緒值×50 │
│ │
└─────────────────────────────────────┘
```
林辰手里的叉子掉進了泡面桶里。
他盯著那個面板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緩緩說了一句話——
"我是不是泡面吃壞肚子，產生幻覺了？"
系統提示：宿主精神狀況正常，并非幻覺。
"……"
林辰閉上眼睛，再睜開。
面板還在。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個面板——手指直接穿了過去。
金色文字微微閃爍，像是在催促他。
"所以……"林辰的聲音有些發干，"懟人就能賺錢？"
是的。
"懟誰都行？"
必須對方先表現出不友善、**、拜金等負面行為。系統不支持無故挑釁。
林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嘴角慢慢翹起來。
泡面的熱氣還在升騰，但他突然覺得——這碗面，好像比剛才香了一百倍。
（如果這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條他走過無數遍的老街。
手里捏著那張不存在的系統面板，心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動。
（那我林辰，從今天開始——）
（再也不用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