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撤掉我在沈家的所有權限那天，管家把七把鑰匙放進托盤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
門口新換的值班牌上寫著，非請勿入。
我站在臺階下，聽見他隔著半扇門吩咐：“以后祝明枝的事，不用再送到我面前。”
半年前，林照雪摔碎了我母親留下的玉章，說是我不肯接受她做沈**。
沈硯舟信了，從此連我父母忌日都不再陪我去。
為了讓他別再厭煩，我答應嫁給他挑中的梁家少爺，也答應在他婚禮前搬出沈宅。
他終于肯坐下來問我：“梁敘那邊準備得怎么樣？”
我說：“請帖印好了，喜糖用桂花味，院里那棵白玉蘭也會移走，換成林小姐喜歡的海棠。”
他握杯的手停了停，又很快放下：“懂事就好。記住，我只是你的長輩，沈家以后還是你的娘家。”
我點頭，把最后一把舊書樓鑰匙推過去。
可他不知道，我交出去的不只是鑰匙，還有父母留給我的七份托管書。等他和林照雪拜堂那天，這座宅子里，已經沒有一件東西屬于我了。
……
管家陳伯端著托盤站在我身后，幾次想開口。
我把鑰匙一把一把放上去。
大門鑰匙，花房鑰匙，舊書樓鑰匙，母親畫室鑰匙，地窖鑰匙，父親留給我的小院鑰匙，還有沈硯舟十八歲那年親手給我的那把銅鑰匙。
那把鑰匙的柄上刻著一枝明枝。
他說過：“明枝，只要這把鑰匙在，你永遠能回家。”
現在他坐在廳里，林照雪倚在他身邊挑婚禮桌花，連看都沒看那把鑰匙一眼。
林照雪先笑了。
“明枝妹妹真舍得？我聽傭人說，舊書樓是***最喜歡的地方。”
我說：“沈先生要結婚，家里該有新規矩。”
她把一張花樣冊推到沈硯舟面前：“硯舟，我想把舊書樓門口那排白玉蘭換掉。海棠開起來熱鬧，婚禮當天也好看。”
陳伯臉色變了：“那是**親手種的。”
林照雪像沒聽見，只看沈硯舟。
沈硯舟翻了一頁請柬，語氣平穩：“照雪喜歡，就換。”
我垂下眼：“我今天就讓人來移。”
他終于看我。
“別擺出這種樣子。沒人欠你。”
我點頭：“是，我記住了。”
梁敘的車停在門外。他是沈硯舟替我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