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系統彈窗------------------------------------------，第不知道多少次想把它**重寫。，整個辦公室就剩他工位上一盞臺燈還亮著。旁邊那盆快被他養死的綠蘿耷拉著腦袋，跟了他三年，愣是一點沒長，也不知道是他不會養還是這玩意兒本來就命硬。空調早就停了，六月份的晚上悶得要命，他就穿了件短袖，胳膊上還黏糊糊的?！安伲@都改了八遍了?！?，客戶那邊的要求是“既要顯得我沒錯，又不能讓對方太難堪”，說白了就是想當**還想立牌坊。周賜做了三年危機公關，什么奇葩客戶沒見過？**的要洗白成“追求真愛”，**的要包裝成“管理疏忽”，昨天還有個客戶問他能不能把“欠錢不還”說成“戰略性****”。，給錢就行。，又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七。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才想起來晚飯就吃了個三明治，還是在便利店買的，那個店員小姑娘每次都多給他塞一包紙巾，也不知道是看上他了還是單純人好?！案阃赀@單必須歇兩天。”他揉了揉眼睛，順手拿起杯子想喝水，發現里頭早就干了，杯壁上還掛著不知道哪天的茶漬。，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這破電腦是公司配的，開機都要三分鐘，閃一下算正常現象。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二十六歲的身體活像六十二歲的。。“不是吧？”他彎腰拍了拍主機，沒反應，“我方案沒保存啊我靠！”，屏幕上亮起了一行字。，字體還帶那種老式恐怖片里的顫抖效果，就跟從顯示器里頭往外滲似的。檢測到宿主適配度97%，綁定修羅場系統。，然后笑出了聲。
“誰**在我電腦里裝病毒了？”他嘀咕著伸手去摸鼠標，想看看是不是哪個同事惡作劇，“老張***給我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就是你——”
話沒說完，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進度條，噌噌噌地往上漲。
10%... 35%... 72%... 100%
綁定成功。當前宿主：周賜。當前因果點：0。
周賜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他根本沒碰鼠標，也沒碰鍵盤。他甚至還特意把手舉到眼前看了看——確實沒動。但那屏幕上的字就是在變，就好像電腦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邪了門了?！?br>他伸手去按電源鍵，想強制關機。指尖剛碰到按鈕，聲音就來了。
不是從音響里出來的，是直接在他腦子里響的。
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男的還是女的都分不清，就像有人拿了個大喇叭貼著他天靈蓋喊。
宿主已確認。修羅場系統規則說明：當前世界由無數修羅場節點構成，宿主需在規定時間內介入并化解目標修羅場。任務成功獲得因果點，任務失敗將遭受因果律反噬。
“等會兒等會兒——”周賜腦子轉得飛快，“什么系統？什么修羅場？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宿主適配度97%，匹配成功。未找錯。
“那我不干行不行？我又沒同意綁定，你這屬于強制消費，我要打315投訴你?！?br>無法**綁定。任務失敗將導致因果律反噬，表現形式為：宿主大腦將在任務失敗后72小時內經歷邏輯崩壞，最終失去自主意識。
周賜沉默了。
他這人有個毛病，越害怕的時候越冷靜。當年高考前一晚，宿舍四個人就他睡得跟死豬一樣，第二天考完出來才知道那三個全失眠了。不是膽子大，是腦子會自動切換到“怕也沒用”的模式。
現在也是。
“你說清楚，什么修羅場？在哪？怎么化解？”
當前任務已發布。
屏幕上的字又變了，這次不是血紅色了，換成了那種橙**的警告色，看著就讓人心慌。
主線任務·序章
場景：藍*咖啡廳，春風路店，2樓VIP包間
時間限制：30分鐘
修羅場類型：雙女質問修羅場
難度：D級
任務要求：化解當前修羅場，使現場情緒指數降至安全線以下
失敗懲罰：因果律反噬
周賜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五十三。
藍*咖啡廳他知道，離公司不遠，打車過去十分鐘出頭。問題是他現在穿的是拖鞋，頭發三天沒洗，臉上還掛著加班加出來的兩個大黑眼圈。
“我能不能換個衣服？”
剩余時間：29分鐘。
“行行行，我走還不行嗎。”他抓起桌上的手機和工牌，拖鞋都來不及換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把那杯涼透了的茶一口悶了——不是渴，是免費的不喝浪費。
下樓的時候他還在琢磨這到底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個整蠱呢？萬一是哪個同事在他電腦上裝了遠程控制軟件呢？但那個聲音是從腦子里傳出來的，這**什么黑科技能做到？
一輛出租車正好停在公司樓下，有人剛下車。周賜一個箭步躥上去，把司機嚇了一跳。
“去哪？”
“藍*咖啡，春風路那個，快點師傅，趕時間?！?br>司機看他一身邋遢樣，腳上還踩著拖鞋，眼神里寫滿了“這小子是不是要去捉奸”。周賜懶得解釋，掏出手機看了眼地圖，藍*咖啡離這兒四點三公里，不堵車的話十分鐘能到。
“師傅，走沿河路，別走主路，這個點沿河路沒車。”
司機愣了一下：“你比我熟??？”
“干了三年公關，全城的路線都背下來了?！?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隨口一說，其實也就知道個大概，但沿河路這個點確實比主路好走，因為他上個月剛在這個點走過一趟，客戶老公**，她要去堵人，結果堵錯了。
車子發動的時候，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剩余時間：24分鐘。
提示：到達目標地點后，系統將提供修羅場詳細情報。
“你能不能別在我腦子里說話？怪瘆人的?！?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小聲嘀咕了一句。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你說啥？”
“沒沒沒，我打電話呢?！彼咽謾C舉到耳邊，假裝在通話。
沿河路果然沒什么車，路燈昏黃昏黃的，河面上反射著零星的燈光。周賜看著窗外發呆，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系統。任務。因果點。修羅場。
這些東西他看過，在小說里，在網文里，在那些他熬夜刷完的爽文里。但那都是別人的故事，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輪到自己頭上。
而且他看過的小說里，人家綁定系統都是“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抽獎系統”、“恭喜宿主解鎖無敵簽到系統”，到他這兒倒好，上來就是“不干活就弄死你”。
什么**系統。
剩余時間：17分鐘。
“知道了知道了。”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導航，還有三公里。
司機倒是個健談的：“小伙子，這么晚去咖啡廳，約了人？”
“差不多吧?！?br>“女朋友？”
“不是，兩個女的?！?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說完就覺得不對，趕緊補了一句，“工作的事?！?br>司機哦了一聲，從后視鏡里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更復雜了。
周賜干脆閉眼不看他。腦子里開始盤算待會兒該怎么應對。他現在什么信息都沒有，不知道現場幾個人，不知道矛盾焦點是什么，不知道誰是主角誰是配角。
唯一知道的就是“雙女質問修羅場”——大概率是兩個女的同時質問一個人，而且很可能是感情問題。
他干危機公關三年，感情**是最常見也最難搞的。理性和邏輯在感情面前屁用沒有，你得先讓她們覺得你站在她那邊，然后才能說話。
已到達目標地點。剩余時間：9分鐘。
車子停在藍*咖啡門口，周賜掃碼付了錢，連找零都來不及等就沖了進去。
一樓沒人，就吧臺一個服務員在打瞌睡。周賜敲了敲臺面：“二樓VIP包間在哪？”
服務員被他嚇了一跳，指了指樓梯：“上樓右轉走到頭。”
周賜三步并作兩步往上跑，拖鞋在樓梯上啪啪響。到了二樓右轉，走廊盡頭有扇門，門縫里透出光來。
還沒走近，就聽見里頭傳出來的聲音。
“你倒是說啊！選她還是選我？！”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把我們當什么了？”
然后是男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明顯喝了不少：“我……我都喜歡不行嗎？”
周賜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他這輩子經歷過不少修羅場，會議室里拍桌子的、飯局上摔杯子的、民政局門口打架的，但那些都是工作，他永遠是旁觀者，冷靜地分析、建議、收錢、走人。
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是局中人。
修羅場情報已解鎖。
人物A：林雨桐，25歲，今天過生日，主角之一。執念標簽：占有欲82%、不安全感79%。
人物*：蘇晚，24歲，林雨桐的閨蜜。執念標簽：愧疚感76%、不甘心81%。
人物C：張揚，26歲，林雨桐的男友。執念標簽：優柔寡斷91%、貪婪65%。
化解關鍵：使A和*意識到她們的矛頭不應該指向對方。
周賜看完情報，心里大概有數了。
他推開門。
包間里挺大的，沙發圍著茶幾坐了一圈，桌上擺著蛋糕、果盤、酒瓶子，還有個吃了一半的生日蛋糕，上面插著的蠟燭都沒點?？照{開得賊大，冷氣直往他領口里鉆。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林雨桐——就是那個過生日的女孩——眼睛哭得通紅，手里還攥著個紙巾團。蘇晚坐在她旁邊，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咬著嘴唇不說話。張揚癱在對面沙發上，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手里還攥著個酒瓶子。
周賜掃了一眼就知道誰是誰了。
“你誰??？”張揚先開口了，舌頭都是大的。
周賜笑了一下，那種讓人看不出深淺的笑。干公關這行最重要的技能不是說話，是笑——笑得讓人覺得你是自己人，又不會讓人覺得你在套近乎。
“我是小蘇的朋友，”他朝蘇晚那邊偏了偏頭，“正好路過樓下，聽說你們在這兒，上來打個招呼。”
蘇晚愣了一下，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但周賜給她遞了個眼神，那種“你先配合我”的眼神。蘇晚不知道是被他的氣場鎮住了還是怎么的，居然沒拆穿，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林雨桐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她還在哭，眼淚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周賜走過去，在張揚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跟在自己家似的。
“張揚是吧？”他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酒瓶子，“這酒不錯，百齡壇十七年，小兩千一瓶。”
張揚被他這個態度弄得有點懵：“你……你也懂酒？”
“懂一點?！?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笑了笑，“但我更懂你現在的心情。”
張揚瞇著眼看他：“你懂什么？”
周賜沒接話，而是轉頭看向林雨桐和蘇晚：“兩位美女，能不能讓我跟張揚單獨說兩句？就兩句?！?br>林雨桐剛要開口拒絕，蘇晚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聽聽他說什么。”
兩個女孩站起來，走到包間外面去了。門關上的一瞬間，周賜聽到走廊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包間里安靜下來。
張揚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你到底誰?。刻K晚的朋友？我怎么沒見過你？”
“這不重要?！?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喝，喝到斷片，明天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但該面對的問題一個都沒少。第二，把這杯冰水喝了，”他把桌上那杯不知道誰的冰水推過去，“清醒一下，然后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br>張揚盯著那杯水看了五秒鐘，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水下去，他的眼神明顯清明了一些。
“我……我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彼チ俗ヮ^發，“雨桐對我好，小晚也……我跟小晚認識得比雨桐還早，我……”
“停。”周賜抬手打斷他，“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r>“什么問題？”
“你剛才說‘我都喜歡’，你是真心的，還是喝多了隨口說的？”
張揚沉默了。
周賜看著他的表情，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不是真心的，但如果現在逼他承認，他會因為覺得丟臉而嘴硬。這種人他見多了，優柔寡斷，永遠在“想要”和“不敢要”之間搖擺，最后把所有人都傷害了。
“行了，我知道了?！?a href="/tag/zhouc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賜站起來，“你不用回答我，待會兒你回答她們就行。”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
走廊里，林雨桐和蘇晚并肩站著，兩個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牽在了一起。
周賜把張揚叫了出來，然后往后退了兩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林雨桐深吸一口氣，看著張揚的眼睛：“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選誰？”
蘇晚沒說話，但嘴唇在發抖。
張揚張了張嘴，看了周賜一眼。周賜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抱著胳膊靠在墻上，腳上那雙拖鞋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我……”張揚的聲音在發抖，“我選我自己?！?br>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雨桐愣住了，蘇晚也愣住了。
“我想明白了，”張揚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我不是喜歡你們兩個，我是誰都不想傷害，結果***人都傷害了。雨桐，對不起。小晚，也對不起。我不配你們任何一個?！?br>走廊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林雨桐笑了。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是那種“我終于想通了”的笑。
“你說得對，你不配?！彼亮瞬聊樕系臏I痕，轉頭看向蘇晚，“晚晚，我們走?！?br>蘇晚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張揚，又看了眼周賜，最后握住了林雨桐的手。
兩個女孩并肩走下樓梯，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張揚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酒好像醒了大半。
周賜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以后少喝點，喝多了凈干蠢事?！?br>然后他也走了，拖鞋***地踩在樓梯上。
樓下門口，林雨桐和蘇晚正在等車。周賜路過她們身邊的時候，林雨桐突然叫住了他。
“喂。”
周賜轉過頭。
“你不是蘇晚的朋友吧？”
周賜笑了：“不是?！?br>“那你是誰？”
“一個路過的?！彼麛[了擺手，轉身走了。
走出沒兩步，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
任務完成。修羅場化解度：100%。評價：S。
獎勵因果點：10點。
系統功能已解鎖：因果之眼（初級）。
使用方法：注視目標3秒，可預測其下一句要說的話。每日限用3次，準確率80%。
周賜站在凌晨的大街上，風吹過來，他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是汗。
拖鞋踩在路面上啪嗒啪嗒響，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他抬頭看了看天，沒有星星，烏漆嘛黑的。
“操，這日子沒法過了?！?br>但嘴角是往上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