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嫁第六年，我進廠打兩份工，養女兒，也填娘家。
老公說生意周轉不開，半年沒給過我一分錢。
剛把加班費轉給母親，家庭群里就彈出弟弟發的一條視頻。
老公摟著一個孕婦，親手給她圍上紅圍巾。
母親端著果盤招呼：“麗麗肚子尖，一看就是兒子。”
我問：“她是誰？”
視頻很快被撤回，母親的語音跟著發了過來
“茹啊，媽是為你著想。建國這么大的家業，沒個兒子誰繼承？
麗麗生了，記你名下，不還是你的？你弟那房貸，不讓建國出，誰出？”
老公也發來語音，三秒，我數過：“這事已經定了，你要懂事，我還讓你繼續當陳**。”
我看了一眼燒得滿臉通紅的女兒，手指懸在陳建國的名字上，想撥過去。
突然笑了。
然后截下視頻，點開弟弟催房貸的消息。
我把購房合同拍了照，只裁了簽名那一塊，發進群里。
“強子，明天之前，把住在我房子里的人都清出去。”
三分鐘后，陳建國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看了一會兒。
沒有接。

1、
電話停了，又響。
我把手機卡***，給苗苗套上外衣。
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抱著她沖下樓。
外面下著雨。
我站在路邊攔了十分鐘，才有一輛出租車停下。
司機看了眼苗苗。
“孩子燒得不輕吧？”
“三十九度八，去縣醫院。”
到了急診，我把***遞進繳費窗口。
工作人員刷了一次，又退給我。
“余額不夠，還差四百二十六。”
手機銀行顯示一百七十三塊。
我一個小時前給母親轉了三千，那是我連上十二天夜班的加班費。
我給帶班的劉姐發去消息。
“姐，能借我五百嗎？苗苗住院，明天發工資就還。”
錢很快轉了過來。
劉姐打來電話。
“孩子怎么樣？”
“剛到醫院。”
“陳建國呢？”
“有事。”
劉姐沉默了一下。
“先給孩子看病，不夠再告訴我。”
我交完錢，護士給苗苗扎上針。她的手背腫了一次，換到另一只手才扎好。
苗苗疼得掉眼淚，仍舊問我：“媽媽，爸爸來嗎？”
“不來。”
“外婆呢？”
“也不來。”
她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