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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扮演著傅庭深最乖巧的妻子,直到他的初戀林晚回國。
產檢那天,醫生讓我聽見了寶寶的胎心。
咚咚,咚咚。
像春天敲門。
我錄下來發給傅庭深,做最后的試探:“你聽見了嗎?他在叫爸爸。”
三個小時后,他冷淡回復:“在開會。”
我不死心,敲下那句問過無數次的話:“那你愛不愛我?”
這一次,他發來一段三十秒的語音。
前二十秒,是林晚嬌俏的笑聲。
后十秒,是傅庭深極度不耐煩的抱怨。
“她現在除了懷孕還會干什么?天天拿孩子綁我。”
“讓她別發了,我聽著頭疼。”
很快,語音被撤回。
他打來電話,語氣敷衍:“秘書誤碰了,你別敏感。林晚怕你誤會都不敢見你,你別把人想得那么壞。”
我沒有哭鬧,只是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婚后這些年,我學會了不查崗,不吵架,連絕望都悄無聲息。
我低頭,刪掉了那段象征生機的胎心錄音。
手機屏幕上,跳出我預定的南城的單程機票。
距離我申請的南城居留證和工作室轉移審批,還有七天。
我靜靜地看著倒計時,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么慢。
......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沙發上繼續縫那床嬰兒被。
這是我花了一個月時間,一針一線拼出來的百家被,上面繡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晚上十點,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傅庭深推門走進來,身后跟著拖著行李箱的林晚。
我捏著針的手頓了一下,針尖刺破指腹,冒出一顆血珠。
我抽了張紙巾按住傷口,平靜地看著他們走近客廳。
傅庭深換鞋的時候,順手把我踢得有些歪的拖鞋踢正,擺得整整齊齊。
他把手里提著的恒記打包盒放在茶幾上,語氣自然。
“晚晚剛回國,住酒店不安全,在家里住幾天。”
我看著那個打包盒,上面印著冰鎮楊梅湯的標志。
但他忘了,孕婦不能喝冰的,更不能吃寒性的楊梅。
林晚從他身后探出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庭深哥說你最溫柔大度了,你不會介意我打擾你們吧。”
我把沾了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聲音平靜。
“不介意。”
林晚的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腿上的嬰兒被上。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小老虎。
“哇,這被子好可愛,摸起來好軟啊。”
傅庭深走過來,直接從我腿上把那床還沒收尾的嬰兒被扯了過去。
“你不是說腿寒嗎,拿去蓋著。”
他把被子遞給林晚,動作自然得沒有一絲停頓。
我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那是給寶寶做的。”
我看著傅庭深,手心已經攥出了冷汗。
傅庭深皺起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塊破布而已,你至于這么小氣嗎?”
“晚晚身體不好,你一個孕婦火氣旺,讓給她怎么了?”
“明天我讓助理去商場,給你買十條進口羊絨毯。”
林晚抱著那床嬰兒被,咬著下唇,眼眶一下就紅了。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給寶寶的,我還給你。”
她說著要把被子遞過來,傅庭深卻一把按住她的手。
“不用還,她就是孕期激素不穩定,亂發脾氣。”
傅庭深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警告。
“蘇月,別無理取鬧,晚晚是客人。”
客人。
我看著他們,覺得好笑。
又看了眼那杯凝著水珠的冰鎮楊梅湯。
“好,給她吧。”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朝臥室走去。
傅庭深在身后叫住我。
“我特意繞路去城南給你買的楊梅湯,你不喝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不渴,你們喝吧。”
回到臥室,我反鎖了門。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上面記錄著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婚前傅庭深轉給我的房產和基金。
我聯系了相熟的房產中介,把那套市中心的平層掛了出去。
中介說價格不劃算,我說越快越好。
處理完這些,我重新打開那個南城申請的倒計時頁面。
還有六天。
客廳里傳來林晚嬌俏的笑聲,和傅庭深低沉溫柔的回應。
他們在看電視,聲音很大。
我戴上耳塞,閉上眼睛。
那一針一線的期待,連同這三年的乖巧,都在今晚徹底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里的動靜吵醒。
走出臥室,阿姨正在廚房里忙碌。
餐桌上擺著阿姨特意為我熬的紅棗海參粥。
林晚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我的專屬位置上。
她正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喝著那碗粥。
傅庭深坐在她對面,看到我出來,頭也沒抬。
“晚晚胃疼,阿姨熬的粥剛好養胃,我讓她先吃了。”
“你讓阿姨再給你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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