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兩個小時后,我站在了民政局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曬得我皮膚發(fā)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宴遲發(fā)來的微信。
“我還在陪她打點滴,林皎這丫頭太逞強了。你乖乖在民政局門口排隊,別一直電話催我。”
后面還跟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我勾了勾唇角,溢出一聲冷笑。
一輛黑色的邁**在我面前穩(wěn)穩(wěn)停下。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沈祈舟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從車上走下。
他是賀宴遲公司的資方大老板,也是那個曾經(jīng)在大學(xué)時追了我兩年,被我拒絕了無數(shù)次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看著我微紅的眼眶,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與鄭重。
“想好了?”他問。
我點點頭,語氣堅定:“想好了。”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賀宴遲終于開著他的奔馳,匆匆趕到了民政局門口。
他解開安全帶,卻不急著下車,而是對著藍(lán)牙耳機那頭的朋友嗤笑一聲。
“行了,我到了,先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揶揄的笑聲:
“喲,賀大少終于肯大駕光臨了?你那小未婚妻沒被曬跑吧?”
賀宴遲掃了一眼窗外毒辣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跑?她敢。”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得意:
“早上出門還敢跟我甩臉子,我隨便哄了兩句,現(xiàn)在不還是得乖乖在門口等我?沒了我,她哪活得下去。”
“行了,不跟你廢話,我得下去拯救我那哭花了妝的未婚妻了。”
他掛斷電話,推門下車,臉上帶著不耐煩和一絲施舍般的焦急。
他想象著她狼狽不堪,見到他如同見到救世主的模樣。
然而,他搜尋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了正從民政局大門里走出來的我。
以及,我身邊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看到我挽著沈祈舟的手臂,笑容燦爛。
更看到了我手里拿著的,那本鮮艷刺目的紅本本。
半晌,他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荒謬的輕蔑。
“時南絮,你可真行啊。”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現(xiàn)在連這種戲都演得出來?我就說你是真離不開我。”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紅本本,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這東西……做得還挺逼真。說吧,花了多少錢請來的演員?演技不錯,就是……”
他的目光,剛才還死死地定格在我手上,這會猛地抬起,看清了我身邊男人的臉。
這是他每天開會匯報工作時,都要仰望的屬于他頂頭上司的臉。
以及,那紅本本上,清晰無比的燙金大字——
“結(jié)婚證”。
賀宴遲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他反應(yīng)過來,認(rèn)出沈祈舟后,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諂媚和討好。
他完全沒把這事往自己身上想,只以為是自家大老板碰巧也來辦業(yè)務(wù)。
他一個箭步?jīng)_上來,對著沈祈舟點頭哈腰。
“沈總!您……您也來這兒啊?真是太巧了!”
打完招呼,他才轉(zhuǎn)過頭,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我厲聲呵斥。
“時南絮!我讓你在門口排隊,你亂跑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過來!”
他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仿佛我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我冷笑一聲,揚起手,將那本結(jié)婚證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
“看清楚,這是什么。”
賀宴遲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不耐煩地拿起那本紅冊子。
他隨手翻開。
當(dāng)看清上面“沈祈舟”和“時南絮”兩個名字并排印在一起時,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凈。
“這……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