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回答，蕭逸衡愣住了。
“清清，你……你當真愿意？”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皇上金口玉言，臣妾怎敢抗旨。更何況，皇上說得對，臣妾還有四個皇子，不差這一個。”
我轉過頭，看向躲在林落兒身后的蕭承澤。
“從今往后，你便只有貴妃這一個母妃了。去了她宮里，莫要再像以前那般貪玩，好好聽話。”
蕭承澤從林落兒身后探出頭，做了個鬼臉：“要你管！落兒母妃才不會像你一樣管著我！”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蕭逸衡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似乎覺得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但他又找不出任何理由來指責我。
“既然如此，那朕便讓內務府去擬旨。”
他丟下這句話，拉著林落兒匆匆離開了未央宮。
夜幕降臨。
未央宮里靜悄悄的，連一點大婚前夜該有的喜氣都沒有。
我將殿內所有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
那些曾經為蕭逸衡縫制的衣物、他賞賜的珠花、還有我們曾經互通的書信。
我將它們全部堆在院子中央的火盆旁。
子時剛過，殿門被輕輕推開。
蕭逸衡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內殿，以及只穿著一身素白寢衣的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清清，明日便是大婚了，你怎么連喜字都沒讓人貼？”
他走過來，習慣性的想要將我擁入懷中。
我微微退后一步，避開了他的動作。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面上有些掛不住。
“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
他嘆了口氣，強行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榻邊坐下。
“清清，朕知道你委屈。但朕也是為了平衡后宮，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落兒無子，前朝那些老臣總是拿這件事做文章。朕把承澤過繼給她，也是為了保全她。”
他看著我，眼底流露出幾分深情。
“清清，朕發過誓，只要朕能活著出去，這天下最尊貴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明日，朕會用十里紅妝，最盛大的儀仗，迎你做大蕭的皇后。”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培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不好了！貴妃娘娘突然心口絞痛，太醫說……太醫說怕是不好了！”
蕭逸衡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蘇培帶著哭腔說道：“貴妃娘娘說，她一想到明日皇上要大婚，以后就不能日日陪著她了，便心如刀割，喘不上氣來……”
蕭逸衡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轉過頭看向我，神色掙扎。
“清清，落兒離不開朕。朕去看看她，馬上就回來。”
他沒有等我回答，便大步流星的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我丟下一句話。
“等朕，明日吉時，朕一定會親自來接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宿主，死遁程序已啟動，痛覺屏蔽已開啟。”
“大火將在十秒后吞噬整座未央宮。”
我走到院子里，拿起火折子，點燃了那個巨大的火盆。
火苗竄起，吞噬了那些曾經承載著我全部愛意和青春的舊物。
我轉過身，望著銅鏡里的自己。
“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