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第二天早上,護工群里多了條語音。
馬秀蓮哭腔很重。
“有些醫生家屬,嘴上說按流程,手里拿本子盯人。”
“我掙個夜班錢,連給病人倒杯水,都怕被說手不干凈。”
王姐把手機遞給我看。
我沒回。
前世我就是在群里解釋了半天,才讓她抓住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剪成我心虛的證據。
上午十點,婆婆喊口渴。
馬秀蓮站在床尾沒動。
王姐提醒她:“12床要水。”
她紅著眼看我。
“我不敢碰你家杯子,碰了就得寫一頁紙,少了什么也說不清。”
四床家屬立刻嘆氣。
“小劉,你把人逼到這份上,面上也過不去吧?”
我拆開一次性水杯。
“王姐,記一下,12床喝水一次,你在場。”
馬秀蓮臉上的委屈收了一下。
下午,她突然捂著胸口蹲在樓梯間門口。
三床媳婦喊起來:“陳醫生就在值班室,快讓他來看看啊!”
陳建軍從值班室出來,沒碰馬秀蓮,只轉頭叫護士。
“小趙,測血糖和血壓,記錄時間。”
小趙很快報數:“血糖正常,血壓正常。”
馬秀蓮坐在地上,眼淚掉下來。
“我這種干護工的,疼到坐地上,也輪不到醫生搭把手。”
陳建軍皺眉,剛要開口。
我先把護士記錄拍照發進家屬群。
馬秀蓮稱胸口不適,護士已測體征,數值正常。
我以為這一局也堵住了。
晚上七點,陳建軍手機響了。
是馬秀蓮發來的語音。
“陳醫生,我在樓梯間,胸口又疼了。”
“小娟妹子不讓我總麻煩護士,你能不能一個人來,我不想讓別人看笑話。”
陳建軍直接把手機遞給我。
我轉發護士站群。
馬秀蓮稱樓梯間胸口痛,請護士處理。陳建軍醫生不單獨接觸非患者護工。
消息剛發出去十分鐘,病友群炸了。
馬秀蓮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她蹲在樓梯間哭,陳建軍站在門口,我轉動護士站監控屏。
配文:
我不肯單獨跟陳醫生去樓梯間,他老婆就開始把我當賊防。
幾條消息跟著跳出來。
難怪她一直登記,原來早就心虛。
醫生家屬欺負護工,吃相太難看。
我盯著屏幕,手心發冷。
前世,也是這種半截視頻,把陳建軍逼到所有人面前自證。
下一秒,馬秀蓮沖進護士站,撲通跪下。
護士站一下子靜了。
幾個家屬已經舉起手機。
“我不干了!”
“你們不是要監控嗎?那我今天就把話攤在這兒,讓大家聽個明白。”
她抬手指向陳建軍,哭得嗓子都劈了。
“他借查房的名義,早就對我動手動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