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裴景煜跌跌撞撞地沖出靈堂。
他要去問清楚,他要查明白。
他一腳踹開沈知雪的院門。
院子里,沈知雪正坐在軟榻上,那個曾在及笄禮和替災轎上做法的道士,正跪在她面前討賞。
“少夫人洪福齊天,如今那庶女已死,她的命格已經完完全全屬于您了。”
道士諂媚地笑著。
沈知雪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死了更好。她那條賤命,生來就是給我用的。”
她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若不是裴家老夫人當年默許,我爹怎么敢把庶女的命格換給我?裴景煜還真以為我是什么天生的貴命,巴巴地把我娶回來。”
門外的裴景煜如遭雷擊。
他死死盯著沈知雪那張他曾經柔弱可憐的臉,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砰!”
一腳踹碎了半扇雕花木門。
沈知雪嚇得尖叫一聲,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景……景煜?”
她慌亂地站起身,試圖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裴景煜大步走過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雖然他在極力克制,但手指的骨節已經泛白。
“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聲音冰冷,“你再說一遍,她的命格是怎么回事?”
道士見狀,嚇得連滾帶爬想要逃跑。
裴景煜拔出腰間的長劍,看也不看,反手一擲。
長劍貫穿了道士的大腿,將他死死釘在青石板上。
“景煜,你瘋了!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
沈知雪掙扎著拍打他的手臂。
裴景煜看著她平坦的肚子,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凄厲。
“孩子?那是你借她的命凝出來的孽障!”
他松開手,沈知雪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裴景煜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朝裴家老夫人的佛堂走去。
佛堂里,常年縈繞著沉香的味道。
裴老夫人正跪在**上撥弄著佛珠。
裴景煜走進去,沒有下跪,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后。
“祖母,沈家的陰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夫人撥動佛珠的手頓住了。
她嘆了口氣,沒有回頭。
“知雪是旺夫的貴命,能助你平步青云。至于那個庶女,命薄福淺,能為侯府鋪路,是她的造化。”
裴景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以為自己是在兩個女人之間尋找平衡,以為自己把正妻之位給沈知雪是為了家族,把通房之位給我是在保護我。
原來,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是被蒙在鼓里的蠢貨。
而他,竟然成了這場吃人盛宴里,遞刀子最狠的那一個。
他看著佛堂里悲憫的菩薩像,緩緩閉上眼睛。
“造化?”
他轉過身,聲音平靜。
“既然是造化,那就讓大家一起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