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晚上,陳子謙終于到家,他身后跟著女林月吟和她的女兒。
“月吟和柔柔說想來看看心心。”
我攔在門口:“別進來了,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陳子謙把我推開:“你又發什么瘋?平常鬧我不怪你,客人來了你還鬧。”
但我這次不愿意再讓步,我不會再讓任何傷害我女兒的人靠近。
他拗不過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只能客客氣氣賠著笑臉:“抱歉啊,下次再來玩。”
門一關上,他還沒來得及變臉,我已經把手機懟到他臉上。
“女兒學校的監控錄像,好好看看吧。”
他抱怨地看了我一眼,施舍般忍著氣看屏幕。
可他剛看了個開頭就沒耐心,煩躁地把手機推給我。
然后他把心心叫到客廳,指著開頭的畫面,語氣很兇:“為什么搶別人東西?”
一句話,把我對他的希冀徹底打碎了。
我抱起嚇得不敢吭聲的心心,和他對抗:“陳子謙,你能不能看完視頻再說話,是柔柔帶了一群人霸凌心心!”
他嗤笑一聲:“***小朋友懂什么霸凌?叫你少看短視頻,別學了點詞就亂用行不行?”
懷里的心心突然轉過身抱著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發。
我怕對心心造成二次傷害,把她抱回臥室,出來放低聲音說:“柔柔和別的小朋友說心心搶她爸爸,心心在學校被人孤立了,現在沒人和她玩。”
“我看心心情緒有點不對,我們要不要帶她去看看醫生?”
他無語地瞥我一眼:“看什么醫生?你嫌錢多沒地方花是不是?沒事找事。”
說著,他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終于平復好心情,才帶著笑臉去心心房間。
我輕聲問她為什么要搶東西,她用手攏著我的耳朵,悄悄對我說:“那是我準備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先不要告訴爸爸,我要給他個驚喜。”
我驚訝看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半夜,心心睡不著。
我在她旁邊一直輕拍他,好不容易把她哄睡著,她又做噩夢,尖叫著醒來。
我又繼續輕輕拍……
就這樣反反復復到天亮。
我直覺心心不對勁,還是帶她去看了心理醫生。
多番試探后,心心打著哭嗝一頓一頓地說:“他們每天打我,圍著我笑,笑得我好難過……”
醫生判定是中度抑郁。
我把診斷結果拍給陳子謙,讓他多注意,回家盡量讓心心開心。
陳子謙回來又和我吵:“帶她看心理科,別人會以為我生了個***。”
我忍無可忍,問他:“陳子謙,你一直說你最愛女兒,到底是女兒的身體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
他眼睛一瞪,摔門而去:“你最重要,行了吧?全世界都得圍著你的想法轉。”
一轉頭,心心站在房間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
我想上去抱抱她,她卻自己關上房門,乖乖地說:“媽媽,我去睡了。”
心心越來越封閉內心了。
我出門給***老師打了個電話,決定給心心轉學。
抑郁,被霸凌……
如果作為父母都因為這些詞不光彩而捂嘴,反過來怪罪孩子不正常,那還有誰能救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