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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三天,丞宴川都陪在顧聽晚那里。
直到出院那天,我才在繳費處偶遇他。
他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瀾瀾,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聽晚不一樣,她身體弱,這次差點沒救回來。”
我攥緊拳頭,想要說什么。
顧聽晚卻突然從病房沖出來,撲通跪在我面前。
“姐姐,是你救了我。”
“我欠你一條命,現在就還給你!”
她掙扎地從地上站起,手腕上的紗布滲出血跡。
丞宴川瞬間臉色突變。
“誰讓你跪的,傷口裂開了怎么辦?”
他小心翼翼抱著她。
看向我時,眼底的那絲愧疚早已消失不見。
十二年前,我胃出血倒在酒桌上,強撐著把合同遞給他時。
他看向我的時候,眼里滿是心疼和感激。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人群里走出一道人影。
是爸爸。
他痛心疾首地指責我。
“顧聽瀾,她是**妹!”
“當眾逼她給你下跪,你就有面子了?”
小腹一陣陣鉆心的刺痛,我啞著嗓子開口。
“十二年前,把我趕出去的時候你說,丞宴川這輩子都成不了氣候。”
“現在,他成了影帝,你就開始為了你的小女兒著想了?”
爸爸胸口劇烈起伏。
“我是她爸爸,不為她著想還為誰著想?”
他指著丞宴川和顧聽瀾,聲音忽然拔高。
“所有人都說他們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你在他身邊耗了十二年,要是真合適,早就結婚了!”
“顧聽瀾,你自己不幸福,憑什么攔著**妹幸福?”
原來。
從始自終,丞宴川都沒有說過,他跟我隱婚的事。
丞宴川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終,沒有開口。
沒有說一句“她是我妻子”。
也沒有說一句你們別這樣對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扮演一個低調的好男人。
任由顧聽晚靠著他,任由顧振邦指著我,任由走廊里所有的目光把我釘在原地。
心口那道疤,被人翻來覆去地碾。
我握緊拳頭。
既然親情和愛情,我都得不到。
那也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
轉身離開,回家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住進了酒店。
當晚是丞宴川的助理發來的合同。
續約協議,五年。
年薪從十二年未變的一萬,漲到了每年一百萬。
可我知道,這個數字還沒有丞宴川為了逗顧聽瀾開心,給她買的一只寵物犬貴。
附件里還附了一份新聞通稿。
標題寫著“影帝丞宴川與經紀人顧聽瀾攜手共赴下一程”。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知道了。”
第二天我到公司,丞宴川不在,助理說他在試戲。
會議室里只有幾份合同等我簽字。
手機一響,顧聽晚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里光線很暗,酒店的床單皺成一團,丞宴川只穿了件松垮的白襯衫。
頭偏過去,只露出英俊的側臉。
顧聽晚趴在他身上,手指沿著他的鎖骨慢慢往下劃。
她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姐姐,我拍得怎么樣?”
我盯著屏幕,對話框里又彈出一句:
“川哥說這場戲很重要,你幫我們參謀一下唄?”
我熄滅屏幕。
把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夾到續約合同里。
助理只看了一眼封皮,就把合同收走了。
而我料定,丞宴川看都不會看一眼。
在他眼里,續約不過是走個過場,我替他打理一切。
他負責拿獎、站在聚光燈下享受掌聲和榮譽。
僅此而已。
“姐,川哥說三天后的電影發布會你一定要去,他有驚喜給你。”
我勾了勾唇。
巧了。
我也有驚喜給他。
三天后,丞宴川出席電影發布會。
他想要宣布和我隱婚的消息,忽然有人舉著手機喊了一聲。
“最新消息!顧聽瀾新公司成立,宣布與丞影帝**經紀合約!”
丞宴川難以置信。
他急忙掏出手機,翻到續約合同。
卻看到了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印在紙面上方。
下面龍飛鳳舞簽著他和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