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網紅黎曼從手術室醒來，立馬開了直播。
她哭著說，我丈夫趁**侵犯了她。
半小時后，醫院官號被沖爛。
陸硯舟的照片被貼滿小區。
婆婆去買菜，被人砸了一臉爛菜葉。
女兒在學校被同學堵著問：
「**爸是不是壞人？」
院長讓他道歉停職。
黎曼踩著他，一夜漲粉三百萬。
后來陸硯舟再沒進過手術室，天臺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回到黎曼簽手術同意書那天。
她摘下口罩，眼眶發紅。
「宋老師，我以前**醒來后很害怕。」
「能不能讓陸醫生親自來？」
院長看向我丈夫。
「硯舟，你辛苦一下。」
黎曼低頭簽字，筆尖停在紙上。
她忽然問我：
「如果一個女人說自己**后被侵犯了。」
「你們醫院，會信誰？」
...
黎曼簽完字，沒立刻把筆還給我。
她看著陸硯舟，眼睛紅了一圈。
「陸醫生，我真的很怕**。」
「我之前做過一次手術，醒來后一直做噩夢。」
院長立刻放軟聲音。
「黎小姐放心，硯舟是我們院最穩的**醫生。」
黎曼點點頭，像是松了一口氣。
她手機還開著直播。
鏡頭沒有正對我們，卻把陸硯舟的半張臉收了進去。
彈幕刷得飛快。
這醫生好帥。
黎曼別怕，有這么帥的醫生陪著，換我也點名。
醫生結婚了嗎？
我把手機往下按了一點。
「手術區不能直播。」
黎曼愣了下，隨即笑了。
「宋老師，我就是跟粉絲報個平安。」
「他們都擔心我。」
我把術前告知單翻到最后一頁。
「確認一下，手術時有護士在場，手術后到觀察室，家屬不能進手術間，醫生也不能單獨陪護。」
她指尖頓住。
「這么麻煩呀？」
「流程就是這樣。」
院長看了我一眼，笑著打圓場。
「宋主任做質控，平時就嚴。」
黎曼也笑。
「嚴一點好。」
「我就喜歡專業的人，放心。」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一直落在陸硯舟身上。
陸硯舟沒有看她，只低頭檢查**記錄。
上一世也是這樣。
她從進門開始，就把自己放成一個害怕、脆弱、需要被照顧的女人。
她開直播，露半張臉，哭著說自己相信我們醫院。
那時候，我還覺得她可憐，我甚至幫她倒過一杯溫水。
后來那杯水出現在她的視頻里。
她說：
「手術前，他們對我特別好。」
「所以我怎么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
就是那句話，把陸硯舟推上了熱搜。
現在再看她，我只覺得胃里發冷。
黎曼簽完字，忽然捂住胸口。
「宋老師，我能單獨和陸醫生說兩句話嗎？」
「就兩句。」
我還沒開口，院長已經皺眉。
「知意，黎小姐情緒不穩定，硯舟安撫一下也行。」
「不行。」
屋里安靜下來。
黎曼眼里立刻起了水光。
「我只是害怕。」
「宋老師，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旁邊的小護士有點尷尬，低著頭不敢說話。
院長臉色也沉了些。
「宋主任，你別把氣氛弄得這么僵。」
我把告知單收進文件夾。
「安撫可以。」
「護士在場，門開著。」
黎曼眼底飛快閃過一點不耐煩。
她很快又低下頭。
「那算了。」
「可能我不該給大家添麻煩。」
直播間里，有人已經開始罵我。
這個女主任好冷啊。
人家病人都怕成這樣了，她還擺臉色。
醫生的老婆吧？一股防**味。
院長也看到了彈幕。
他把陸硯舟叫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等會兒多注意一下黎小姐。」
「她粉絲很多，別出岔子。」
陸硯舟看向我。
我說：
「按流程來。」
「知道。」
黎曼躺上推床時，忽然抓住陸硯舟的袖口。
「陸醫生，等我醒來，你會在嗎？」
小護士想把她的手拿開。
黎曼卻抓得更緊。
她眼淚掉下來，像是真的怕極了。
周圍幾個實習醫生都看了過來。
有人小聲說：
「她也挺可憐的。」
我走過去，直接把她的手從陸硯舟袖口上撥開。
「醒來后，恢復室護士會在。」
「陸醫生還有下一臺手術。」
黎曼看著我，眼淚掛在睫毛上。
「宋老師，你真的很怕我靠近他。」
我沒有解釋。
上一世我解釋過太多次。
沒人聽。
他們只聽黎曼哭。
進手術區前，她把手機交給合伙人方卓。
方卓站在門口，對我笑了笑。
「宋主任，別這么緊張。」
「我們曼曼就是膽小。」
我看著他手里的手機。
直播已經關了，但錄制紅點還亮著。
方卓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手指一按，黑了屏。
他笑得很客氣。
「職業習慣。」
手術區門關上。
陸硯舟戴上口罩，朝我看了一眼。
我沖他點頭。
這一次，我不會讓他一個人站在風口上。
走廊盡頭，方卓靠墻發語音。
我聽見半句。
「先不急。」
「等她醒了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