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考綜合第一，公示還剩最后三天，卻突然被通知政審暫緩。
理由是有人實名舉報。
舉報材料里說，她外祖父蹲過監獄，家庭歷史情況復雜，沒資格做***。
可那段舊事，我只在****和閨蜜閑聊時提過幾句。
而她兒子，正是這次同崗位第二名，比我女兒低一分。
只要我女兒被刷掉，她兒子就能遞補。
我丈夫勸我：“算了吧，人家家里有門路，你斗不過。”
閨蜜在電話里輕描淡寫：“**當年確實是蹲過監獄啊，我這么做合情合理。”
我沒哭，也沒吵。
我撥出那個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號碼。
電話一個蒼老的聲音啞著說：
“孟硯秋的女兒？”
“你等著。”
“你父親的清白，不該由你一個人扛。”
01
女兒電話打來時，我正在批作文。
“媽。”
“我的錄用公示，被暫停了。”
我手里的紅筆啪嗒落在試卷上。
“怎么回事？”
小禾的聲音有些哽咽。
“招錄單位的人事科剛剛給我打電話，有人實名舉報我的檔案有問題。”
“說外公坐過牢，家庭歷史不清白，要重新核查。”
我的父親確實坐過牢，那是一段沉痛的記憶。
但也是一段光榮的歷史。
我冷靜下來問她：
“你在哪？”
“市人才綜合服務樓。”
剛到樓梯口，丈夫傅紹恒的電話追了過來，聲音里帶著慌。
“知意，你別去鬧。剛剛我們單位李主任找我談話了，說有人反映我們家親屬有歷史問題，讓我勸勸你，別影響單位年度考核。再鬧下去，我今年的評優和職級都要黃。”
我停住腳。
“傅紹恒，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低下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第二名你知道是誰，薛嘉佑，差一分就遞補了，人家擺明了就是要擠掉小禾。”
“薛家手眼通天啊，白曼青她老公薛遠帆在組織上說得上話，你這一去，不僅小禾的事黃了，咱們倆的工作都要受牽連。”
白曼青知道我爸的事。
很多年前，白曼青來我家做客，看到母親柜子里那張發黃的黑白照，問了一句。
我沒細講，只說我爸年輕時被抓進去過，后來沒能活著出來。
“知意，算了吧。”
“薛家不是我們能碰的，小禾還能再考，別把一家人都拖下水。”
我指尖攥得發白，胸口悶得發疼。
母親臨終前反復叮囑，父親的功勞是**的，不是我們家的敲門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去麻煩賀伯伯。
我記了二十多年。
“不可能算了。這是我女兒憑自己考的第一。”
“而且這件事不說清楚，她再考八百次也沒用。我先自己去交涉，能解決就不欠人情。”
我掛斷電話，打車直奔市人才綜合服務樓。
剛進大廳，就被兩個保安攔了下來，說家屬不準進辦公區。我費了半天口舌，才在一樓咨詢臺登了記，等了足足二十分鐘，才被放上去。
走廊盡頭，門牌寫著人事一科。
靠窗坐著的年輕女人，工牌上寫著：顧思媛。
她掃了我一眼，繼續低頭涂護手霜。
“辦什么？”
我把通知單放到她桌上。
“我是溫禾母親。請問舉報內容依據是什么？誰認定她外祖父是‘坐過牢的’？”
顧思媛手指一頓，抬眼笑了一聲。
“家屬情緒別這么大，我們只是按程序核查。再說了，有沒有問題，你們自己家里不清楚？”
“核查可以，但不能先定性。”
她嗤笑一聲，把護手霜蓋子擰上。
“定不定性，不是你說了算。有這功夫鬧，不如回去找找材料，證明你家老人不是罪犯。”
“我要看舉報材料。”
我拉開凳子坐在她面前。
她像聽見笑話一樣，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
“舉報材料涉及舉報人信息，不能給你看。不服你可以去**辦反映。”
“那請你告訴我，所謂羈押記錄來自哪里，是否核對過歷史證明。你們只憑一封舉報信就暫停公示，不合規定。”
顧思媛眉頭皺起來。
“阿姨，你別一上來就扣**。我們這兒又不是檔案館，核查不要時間？”
“公示期三天夠不夠我們查檔案還兩說，等不及你可以主動放棄啊。”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咳了一聲，是副科長趙立。
他頭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