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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一頭扎進外派手續里。
期間,手機消息響個不停。
是蘇月在我們三個人的群里,一會兒說想吃這家餐廳,一會兒說想去那個景點。
每一句,沈珩都秒回。
我嫌煩,干脆把群取消置頂,屏蔽消息。
記得當初,這個群還是幾年前我提議建的。
可從去年圣誕節后,我發在群里的消息總是石沉大海,無人回應。
反而是沈珩和蘇月總是聊得熱絡,一聊就是上百條。
我逐漸淪為群里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想到這兒,心口又是一陣酸澀。
我一直忙到了傍晚,手機消息推送再次跳了出來,是蘇月剛更新了朋友圈。
地點在水族館。
配圖中,她挽著沈珩的胳膊,兩人湊在水族箱前笑得開心。
我心口一沉。
我去年也和沈珩說過,想去這家水族館看白鯨表演。
可當時他皺著眉推脫,說自己有深海恐懼癥,死活不肯去。
原來不是恐懼,只是不愿意罷了。
此時,大學室友發來消息:“欣欣,你不是馬上要和沈珩結婚了嗎?怎么看朋友圈反倒蘇月天天跟他黏在一塊?”
我盯著屏幕,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想起上大學時,我約會總帶上蘇月。
室友曾委婉地提醒我:“欣欣,你老帶著你閨蜜去約會不太好吧?防火防盜防閨蜜呀…”
我那時候只覺得室友小題大做,還笑著替蘇月辯解;“你想多啦,我跟月月從小是穿開*褲的交情。”
小學同班,初中同桌…我們少女時期所有私密心事全互通。
我來例假疼得打滾,是她偷偷從家里給我帶紅糖;
我家里出事情緒崩潰,她逃課陪我在江邊坐一下午...
所以我篤定搶男友這些狗血橋段,永遠落不到我頭上。
直到現在才發現,是我太天真了。
思考間,手機又震了。
沈珩的消息彈了進來:“欣欣,晚上沈家小聚,媽讓你一起來。”
我遲疑片刻。
婚約雖私下取消,但兩家長輩還不知情,貿然不去只會徒增麻煩。
我還是去了。
可到了晚上,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我愣了。
蘇月也在。
她正坐在沈母旁邊,正拿勺子貼心地喂她喝湯。
我站在門口,包廂里一圈人,沒有一個人給我留座位。
我腳步頓在門口,尷尬得像個局外人。
沈珩給我擠出來了一個座位。
在桌子最邊上,挨著傳菜口。
沈母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要說欣欣還是不夠成熟,天天吵著要去什么迪士尼,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不像月月,穩重懂事,知道照顧人。”
這話像冰水澆在我心里。
三年前沈母突發重病癱瘓臥床,沈珩工作忙脫不開身,大半日子都是我請假往沈家跑。
擦身喂飯、翻身**…毫無怨言。
可沈母總能挑出毛病,嫌我手腳笨、做飯不合口味。
反倒是蘇月,只逢年過節拎兩籃水果上門,就能哄得沈母滿心歡喜。
從前我總默默忍下,不想讓沈珩夾在中間為難,次次低頭賠笑。
可如今,婚約作廢。
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直視沈母:
“阿姨,去迪士尼怎么了?至少我沒癱瘓,還走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