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兩人如往常一樣，坐著休息了一會兒，鄭重從抽屜里掏出兩萬元現金，然后往桌子上一放。

“今晚也就不用安排了，直接訂酒店的廚子到樓下會所這邊，其他場子也不用安排了，然后你先去開個房，回頭帶那個喝多的李副局長去休息休息，這是單獨給你的。”

鄭重抽著煙，癱軟在沙發上，輕輕松松的話，包含的意思可就多了。

第一，今晚的貴客必須喝酒要喝到位；第二，高明明清楚，自己不僅僅是她鄭重的**機器，甚至還是他的其它工具。各種合作時候，比如簽合同等等，最后一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鄭重想要某種目的，就是要她拿錢去陪的一些可能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她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同意，金錢？那她和鄭重的關系到底是什么，僅僅就是鄭重出錢，她出面？能解釋的便就只剩下是一種交易了。

高明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那會兒前便出了門，林默注意到高明明從老板辦公室的房間出來，臉上沒有了剛才“調戲”自己的那種傲嬌和俏皮**，倒是有著一種疲憊和無奈。

林默不想猜，也沒工夫去猜什么，看著電腦屏幕的各個項目書，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點想要的關聯東西。

“小林，今天晚上老板有個飯局，大學城的項目已經準備動工，有一些原住戶遺留的問題、商圈地皮的小**問題等等，涉及**、**、建設等過程可能產生問題，提前跟市***的李副局長吃個飯，咱倆也要去，你做好準備。”

王麗麗擺弄著自己的衣服，一副盛裝出席什么重大活動似的，林默本想著拒絕，但是轉想，倒不如真正地去了解公司。

然后林默微笑著地答應了，此時的王麗麗表現又表現一副那種顯擺的老樣貌。

“放心，跟著我，如果不會喝酒，少喝點，有我在不要擔心，回頭下班，先別走。”

這是王麗麗給林默的信息，林默看了看王麗麗，王麗麗對林默又眨了一下眼睛，那種拋媚眼式的俏皮。

當王天一路過林默的座位前，林默故意把電腦的聊天欄打開，裝作在找資料。王天一也算眼神犀利，看到王麗麗的信息，微微地笑了起來，然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加油啊，小伙子，好好把握，也保護好自己。”

林默抬著頭看著王天一，知道自己成功地讓王天一注意到了，但是一副無知無助的表情，讓王天一看得出來一種迷茫。

“王哥，你說這局，我也沒參加過，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況，我都覺得我找個借口不去，我也不會喝酒。”

林默借著王天一的所謂的告誡的話，發了信息試探一下王天一，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

“放心，王麗麗在，我們也展示不了什么，不用喝酒，陪個場子罷了，這種場合是必要的，老板嘛，要我們做什么就積極配合就好。”

下午下班后，市場部的幾人全部留下，高明明和王麗麗仿佛今天就是提前做了準備，著裝很契合這種可以“諂媚”的場合。

除了王天一還能配合著這種酒水場合，林默真就默默地看著這酒桌上的表演。

老謀深算的鄭重，深藏不露的副局長，嘴甜如蜜的王麗麗，妖艷嫵媚的高明明。

酒過半酣后，各種丑態也都慢慢顯露，老鄭的各種眼神表演，李副局長也不再是穩坐如松，咸豬手早就伸向了高明明的大腿，以及王麗麗半露半藏的后背，此時的場景如同一幅秦淮河畔一般，讓人浮想聯翩的場景。

鄭重繼續拱火敬酒，在場的所有人明白老板的意圖，酒不到位事難辦，酒桌上辦不了的還有其他地方一定可以。

林默是開了眼界，自己這些年工作清楚各式各樣的職場潛規則，也見識過，只是沒有過超出想象空間的這種，甚至表面上都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這一般。

酒后林默借口著送幾人回家，林默是現場唯一沒喝多的人，這也是事前打好的招呼，送王天一和張凱文。

王麗麗借著順路的理由，跟鄭重一起。

對于高明明，自然是“送”醉得稀里糊涂卻能緊緊抓著自己小手的李副局長，到酒店好好休息。

那一晚上，林默不知道鄭重到底暗藏了什么操作，但是在酒桌上的各種表現和那個所謂的李副局長的言談可知，為了港森策劃不遺余力地攀上這一個副局長，是殺雞焉用牛刀了，而且相信成本是高出自己的這個港森策劃小公司能承擔的，或者說，根本沒有性價比，這也許就是鄭重的手段罷了。

晚上林默回去已經比較晚了，陳曦還沒有休息，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看著發呆，面前是一桶不知道什么時候泡的等方便面，但是是一口未動。

陳曦看著林默回來，轉頭看了看，然后繼續轉頭看向電視，蜷縮著抱著腿。林默走上前，坐了下來，摸了摸方便面的桶，還是溫熱。

“沒吃飯？”

“吃不下，沒胃口。”

林默便起身，走向廚房，陳曦看著林默的背影，聞到了酒的味道。

“你喝酒了？”

“嗯，今晚上公司有個應酬，沒事，就喝了一點，你等下，你的方便面不能吃了，我給你做碗面吧。”

陳曦看著林默跑進廚房，圍上了圍裙，洗了洗手，竟然開始和起了面，然后就是摘菜、洗菜、搟面，雖然也有半個多小時，但是出了廚房，林默給陳曦做的是一碗看著簡單做起來一點也不簡單的手搟打鹵面。

陳曦看著手上、臉上粘著白面粉，還圍著圍裙的林默，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給林默擦了擦臉上的面粉。

再然后就拿起筷子，吃起了那不一樣的打鹵面，吃著吃著，眼淚慢慢的滴落到碗里，不僅僅是想起了多年前的父母，更是對于這些年孤身自己的孤獨宣泄。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么，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遞上了紙巾，陳曦大口大口的吃著。味道很好，吃的很多，沒一會兒，就見底了，大大的打了個飽嗝，兩個人看著，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