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陳景和話不多。
開會時,他總能直接指出問題。
不搶功,不推責,也不會把別人的困難說成能力不足。
項目中期,客戶臨時改需求,所有材料都要重做。
那天晚上,組里加班到十點。
大家陸續離開,我留在會議室補最后一版方案。
手臂拆線不久,長時間打字會酸。
我按了按手腕,繼續核對數據。
陳景和已經走了。
十幾分鐘后,會議室門又被推開。
他拎著一份熱湯和一盒飯進來,放在桌邊。
“樓下快關門了,先吃。”
我愣了一下。
“不用,我等會兒回去吃。”
他看了眼電腦屏幕。
“你這個等會兒,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我沒說話。
他也沒勸,只把袋子往旁邊推了推。
“我在外面改產品文檔。你結束后順路送你回去,公司樓下這條路晚上車少。”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很久才說:
“謝謝。”
他點點頭,轉身出去。
沒有追問。
沒有表演體貼。
也沒有借著照顧的名義留下來看我吃飯。
后來一起出差,他會提前把酒店地址發到群里。
晚上客戶想約第二場,他直接拒絕。
“明天九點還要復盤,今晚到這里。”
客戶笑他不給面子。
陳景和也笑。
“面子可以下次給,安全不能下次補。”
氣氛沒僵。
事情也解決了。
有次我被客戶臨時叫去現場,對方只說派車來接,卻不肯發司機信息。
陳景和聽見后,直接開口:
“把車牌和司機電話發群里,不然我們自己過去。”
客戶不太高興。
他語氣不重。
“這是公司流程。”
路上,我忍不住問:“你不怕得罪客戶?”
他看著前方。
“合理要求不叫得罪。因為這個翻臉,說明后面風險更大。”
我沒再說話。
項目結束那天,組里聚餐。
有人開玩笑:“陳經理,你對知晚挺照顧啊。”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那種熟悉的緊繃感又冒出來。
陳景和很快接話:
“項目組里每個人我都會照顧。她能力強,承擔得也多。”
話題就這么過去了。
沒有曖昧。
沒有起哄。
也沒有把我推到尷尬的位置。
飯后,他送我到小區門口。
我猶豫片刻,還是說:“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
陳景和看向我。
“不是解圍,是事實。”
他停了停,又說:
“如果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說,我會調整。”
我怔住。
周硯珩總說我想太多。
許念喬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陳景和說,我會調整。
我沒有急著開始新感情。
也沒有因為他的可靠,就立刻把自己交出去。
我只是慢慢和他相處。
一起討論方案,一起加班,一起在出差返程的**上各自看資料。
他不越界。
我也不用時刻防備。
半年后,我在江城站穩了腳跟。
項目拿了季度優秀,梁經理在部門會上點名表揚我。
掌聲響起時,我沒有低頭。
我笑著說謝謝。
生活也慢慢有了新樣子。
我搬去更安全的小區,買了舒服的沙發,周末會去菜市場買花。
不是為了誰。
只是自己看著高興。
某天晚上,我剛洗完澡,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傳來許念喬的聲音。
“知晚,是我。”
我擦頭發的動作停住。
“有事嗎?”
她聲音很啞。
“你別掛,我就說幾句話。”
我沒有出聲。
她吸了吸鼻子。
“我現在才知道,周硯珩根本不是愛我。他只是享受別人依賴他。以前我以為他一次次丟下你來找我,就證明我贏了。”
我把毛巾放在桌上。
她哭了。
“知晚,我后悔了。我不該為了那點虛榮,把我們的友情弄成這樣。”
我聽著她的哭聲,心里很靜。
大學時,她也曾給發燒的我買藥,陪面試失敗的我在操場坐到深夜。
可后來,她明知道周硯珩是我男朋友,還是一點點試探邊界。
她把他的照顧發到朋友圈。
把自己的杯子和披肩留在我家。
在我病床前說:“學長對我這么好,你不會吃醋吧?”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賭我會忍。
“許念喬。”
我打斷她。
“太晚了。”
她哭聲停住。
“知晚……”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會原諒你。以后不要再聯系我。”
我掛了電話,順手拉黑。
房間里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共同朋友又帶來周硯珩的話。
“他說,如果當年他沒有掛斷那通電話,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可他已經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