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第二天他們出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把**背在身上了。
哥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沈嘉,你非要跟我們對著干是不是?”
“到了主家,還要說一長串送行詞。你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嗎?”
“一緊張就結巴,到時候丟臉就算了,影響了報酬怎么辦?”
我知道,論嘴,我永遠說不過哥哥。
于是低下頭,只是默默把背帶勒緊。
“算了,就讓姐姐背吧,她估計也是想出出風頭。”沈茵茵笑著打圓場。
按照規(guī)矩,我一步一步將事主背進靈堂。
剛準備開口,肩上的重量突然一松。
**重重摔在地上。
靈堂里一片死寂。
這是背尸人的大忌,**落地,意味著亡者不愿歸鄉(xiāng),不認送行之人。
我怔怔站在原地,余光瞥見門口哥哥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他的手心里,是一個小刀片。
主家和來吊唁的親戚們幾十雙眼睛看著我。
我渾身僵硬。
跪到地上,將事主重新背起。
深吸一口氣,哪怕一句話要停頓好幾次,也認認真真把送行詞一字一句說完。
哥哥和謝景然眼里,都閃過一絲意外。
儀式結束后,主家擦著眼淚:“家里正好還有兩個空房間,男生們一間,女孩子一間。”
哥哥想都沒想。
“茵茵住房間,嘉嘉睡客廳就行。”
“可是這兩天來吊唁的人多,小姑娘睡客廳是不是不太方便?”
“這有什么的,她都習慣了,不在意這些。”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
只是在半夜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兩套穿了五年的舊衣服,和一雙鞋底早已磨穿的布鞋。
沈茵茵房間里不斷傳出笑聲。
“明天等入殮的時候,把她關進去,重溫一下小時候的噩夢。看看她還敢不敢鬧脾氣。”
謝景然笑得無奈:“不過這種事可一可二不可三,真嚇出病就不好了。”
我手腳冰涼站在門口,第一次覺得,他們比我背過的任何一具**,都還要冷。
第二天入殮前,謝景然特意把我攔了下來。
他神色溫柔,像從前一樣揉了揉我的頭。
“嘉嘉你最近辛苦了,再休息會兒,我們替你去準備。”
“我想好了,等我們這次回去,我就去你家提親,開不開心?”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我掃了一眼。
棺材里的隔音棉我都塞好了。到時候把棺材釘死,下葬幾天后再把她挖出來,她估計能嚇瘋,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啊。
謝景然走后,主家把酬勞和機票遞到我手里。
“恩人,這是一個小時后的機票。真的不用告訴另外幾位嗎?”
我搖搖頭。
“不用了,他們正玩得開心,別去打擾他們了。”
剛到機場就收到消息:可以來了,我們都準備好了。”
**里,夾雜著沈茵茵壓抑不住的笑聲。
看我一直不回復,綠色的聊天框不斷跳出。
人呢?茵茵不喜歡**,你趕緊來接替她。
“前往江南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盡快前往登機口**登機手續(xù)。”
手機對話框里,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謝景然:你到底在耍什么性子?再不來,我真的不帶你去雪鄉(xiāng)了。
哥哥:沈嘉你鬧什么呢,我警告你別墨跡了,趕緊過來。難道你想像之前一樣被我們丟下嗎?
腦海里浮現出哥哥和謝景然那兩張自以為是的臉。
他們大概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只要他們一嚇唬要離開我,我就會乖乖照做。
走向登機口。
我抽出手機卡,直接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哥哥,謝景然,從此山高水遠,生死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