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真正把離婚協議放到餐桌上時，陳嶼正在喝咖啡。

他看了一眼，以為是什么合同。

翻開第一頁后，笑了。

「林知夏，你來真的？？」

我坐在他對面。

「嗯。」

他往后靠了靠，像是覺得很荒唐。

「就因為一首歌的事情？」

「還有轉賬，聊天，視頻，項目署名。」

我把復印件一張張推過去。

他低頭看見許漫的轉賬記錄，臉色才變了。

「這錢是她應急用的。」

「你用夫妻共同賬戶給前女友應急，問過我嗎？」

「她當時真的很難。」

我點頭。

「我媽住院那天，我也很難。」

陳嶼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他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要公司股份折價？」

「婚后共同增值部分，有我的份。」

「你知道公司現在現金流多緊嗎？」

「我知道。」

我看著他。

「七年前現金流更緊。我也知道。」

他手里的紙被捏出折痕。

「知夏，我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是你走到這一步的。」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

陳嶼看了一眼，沒接。

又響。

第三遍，他終于接起來。

許漫的聲音從那邊傳出來，帶著哭腔。

「陳嶼，我在急診。」

陳嶼站起來：「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拿外套。

許漫說：「胃疼。我真不知道該找誰了。」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陳嶼。」

他回頭。

我說：「你現在出門，這份協議就不只是這些了。」

他的手還搭在椅背上。

那一秒，我其實給了他最后一次機會。

不多。

就一次。

陳嶼看著我，眼里有不耐煩，也有一點被逼到墻角的惱火。

「她沒人管，你別這么冷血。」

我把簽字筆放下。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也頓了一下。

可能知道重了。

可他沒有收回。

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餐桌對面空了。

咖啡還剩半杯，離婚協議攤在桌上，最后一頁沒有簽字。

我拿起手機，拍下那張空餐桌。

離婚協議攤在上面，像一記沒落下去的耳光。

我發給周聿白。

「按最佳的方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