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凌粟表情鮮活生動,生氣也好看,裴鐫欠欠兒地用手戳她的臉,問道:“那你要是一直說不要,我豈不是一直都不能碰你。”
“對!”凌粟回答得干脆,還有些理直氣壯。
裴鐫有一瞬間的啞然,貌似也有道理,他聽笑了,“那請問,你什么時候想做呢?”
凌粟還沒想好,她視線閃躲,“等以后再說……”
“以后?一天?兩天?還是一年?粟粟,我忍得好辛苦的,你怎么也不心疼我?”裴鐫悠著手勁兒,拍了拍她的**。
凌粟小貓似地哼笑,“等我高興了再說吧。連忍忍都不愿意,才不是真的喜歡我?!?br>
“你比我大,我這么漂亮,跟你在一起是我吃虧了。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都不知道騙過多少個小姑娘了,跟我在一起是你賺了,你就忍著吧!”
凌粟怎么說都是在夸自己,裴鐫笑得胸腔都在振動,他捧住小姑**臉,狠狠親了一口,“好,我賺了,我忍著,等我們粟粟高興,等你心甘情愿?!?br>
說罷,他拉著凌粟的手,放在自己那處逗她,“沒有過別人,只有你?!?br>
凌粟又羞又嫌棄,連忙把手抽回,“才不信你?!彼ぶ鴱呐徵潙牙锵聛?,推著他出去。
“這是我的房間。”裴鐫用從她后面擁住她,在小姑娘炸毛前補充,“再抱會兒,我一會兒走,房間留給你?!?br>
這還差不多,凌粟想。
裴鐫出門前又壓著凌粟親了一陣兒,才依依不舍地往門口退,“明兒我不來打擾你,什么時候睡醒,什么時候下樓,我帶你去酒樓吃,順便買衣服。”
送走裴鐫這個活祖宗,凌粟惆悵地仰躺在床上,“怎么辦?”
她還是念著徐照臨,他們相遇得太早,互通心意得太早,早到連喜歡都沒有摻雜質,她忘不了的……
凌粟迷迷糊糊地想著,慢慢就睡下了。
凌家這邊凌父凌懷瑾晚上有飯局,一直到近十點才被司機扶著進屋。
客廳留了一盞小燈,周滿棠一直等著丈夫,凌棲梧也強撐著困意陪在她身邊。
“爸爸?!绷钘嗫吹搅钁谚?,急忙上前扶,聞見有酒味兒,就貼心地說要給他泡蜂蜜水。
“不用,白開水就好,我沒怎么喝。”凌懷瑾看著狀態還好,眼神還清明。
凌棲梧把水遞到他手邊,就坐在對面沙發上。
“也不知道粟粟什么時候回來?!彼首鞑恢貑?。
凌懷瑾一天都不在家,自然不知道,下午裴鐫上門的時候,陶令儀在下面接待,凌棲梧就在樓上看著,暗暗咬牙。
這個點兒還不回家?凌懷瑾放下水杯,看向周滿棠,“怎么回事?姑娘家家的,多危險。”
周滿棠把謝衡君過壽的事兒說了,凌懷瑾點了點頭,“有沒有備份禮送過去?”
“沒呢,事先也不知道,裴鐫直接到家里說的,沒來得及?!敝軡M棠嘆了一聲,“行了,去洗洗睡吧。”
看這件事就要過去了,凌棲梧絞著手指,“爸爸,媽媽,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等粟粟回來?!?br>
周滿棠搖搖頭,“不用等她了,給她留個門就行,真是,吃完飯就該回來,還沒結婚,就住人家家里,是要被笑話的。”
凌棲梧看周滿棠說到點兒了,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媽媽,你別怪粟粟,她跟裴鐫哥感情好,她又那么漂亮,兩個人喜歡黏一塊兒也正常?!?br>
越說越不對勁了,凌懷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鬧!”
他起身就要去給裴家打電話,周滿棠趕緊拉住他,“懷瑾!這個點兒了,他們肯定都歇了,明天一早再打?!?br>
“她一個姑娘家,晚上住人家家里,算怎么回事?”凌懷瑾背著手在客廳踱步,“咱們凌家雖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可也是正經人家……要是弄出個未婚先孕來,讓我的臉往哪兒放?!?br>
“滿棠,你平時也多管教管教她,姑娘家家要矜持,上趕著往人家跑,會被瞧不起。”
“懷瑾!”陶令儀從臥室出來。
她喊的是凌懷瑾的名字,眼睛卻直直往沙發上的凌棲梧看去,視線最后落在周滿棠臉上。
“你又在編排我乖孫女什么?”
周滿棠身子一僵,下意識站在凌棲梧前面,把她擋了擋:“媽,你怎么還沒睡?”
“我睡得著嗎?”陶令儀冷笑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我乖孫去裴家給長輩祝壽,那是懂禮數。你倒好,在這兒跟懷瑾嘀咕什么‘不檢點’?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
“媽!”周滿棠臉漲得通紅,“凌粟一個姑娘家,晚上不回來,傳出去像什么話?”
“你們親事都應了人家裴家的,就差收彩禮了,粟粟跟裴鐫那小子是正兒八經定了親的,粟粟去給她未來的婆婆過壽,礙著你什么了?”
陶令儀看向一言不發的兒子,冷哼一聲,“你做爸爸的,第一個應該想著你親生閨女才是,而不是聽別人挑唆。”
親生這兩個字,陶令儀咬得極重,在點誰不言而喻,凌棲梧的臉都要黑了。
“媽,家里的孩子都是親生的……”周滿棠護著凌棲梧。
她斜睨了凌棲梧一眼,“如果有些人安分,這個家的孩子自然都是親生的,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br>
“棲梧,不是奶奶說你,粟粟回來這些日子,你暗地里使了多少絆子,真當我是**?”凌棲梧臉色煞白,手指緊緊絞住衣角。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棲梧?”周滿棠怒從心起,“棲梧從小在你跟前長大,你就一點不念她的好?”
“我念她的好?”陶令儀嗤笑,“我念她什么好?念她占了粟粟十七年的福分,還是念她如今還賴在這個家里,生怕我乖孫搶了她的位子?”
“媽!”周滿棠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是不喜歡棲梧還是不喜歡我這個兒媳婦?棲梧是我女兒!我養了她十八年,她就是我的命!你要喜歡凌粟,你跟她過去,別在這兒指桑罵槐!”
“你!”陶令儀猛地站起來,伸出手直指她,“要不是你當年為了什么政績,大著肚子跟著懷瑾下鄉,能在那窮鄉僻壤生了孩子?你當年要是多長個心眼,能讓醫院把人換錯?”
“如今倒好,親生的不疼,疼個冒牌貨!我凌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糊涂媳婦!”
陶令儀氣得不行,直接跌坐回沙發上,凌懷瑾一下急了,去扶她。
“媽,這不賴滿棠,她也是為了我……”凌懷瑾終于開口為周滿棠說了一句話。
“奶奶……”
凌棲梧蹲在陶令儀腿邊,眼淚簌簌往下掉:“奶奶,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別跟媽媽生氣……”
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鬧吧,吵吧。最好是吵得不可開交,讓凌粟回來撞個正著。讓那個鄉下丫頭看看,這個家里,到底是誰在母親心里更重些。
陶令嫻活了半輩子的人,能看不出十幾歲小丫頭片子的心機。
她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錯了,就要有做錯事的自覺,平時夾著尾巴,不要太張揚了?!?br>
凌懷瑾看她要起來,連忙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