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秦云商收到了一封快遞。

里面是一張醫院的診斷報告。

孟輕盈……

胃部腫瘤……懷疑惡性……

上面的字眼特別刺眼。

另一張紙上只有兩行字，字跡顫抖，寫得很重，劃破了紙背。

不用找我，讓我安靜地死去。

因為你們恨我，我更恨你們。

秦云商的手越來越抖，閉上眼睛，想起了孟輕盈吐的時候好像有血絲，心臟一抽。

“云商？”

孟輕盈媽媽戴敏出來，“怎么了？出院辦好了嗎？”

今天周詩妍出院，搬去月子中心。

秦云商馬上把紙攥了起來，沒讓戴敏看到。

“工作上的事，我這就去。”

他強按著亂糟糟的思緒，心不在焉地把周詩妍和孩子安頓好，立刻說公司有事走了。

他給孟輕盈發了很多條微信，都沒回。

一邊上車一邊打她電話，關機。

三個家，他一個一個找過去，全都沒人。

他馬上訂了去她工作城市的機票。

去機場的路上，周詩妍的微信不停地進來。

他沒心思回，戴敏又打了電話過來。

“云商，你忙完沒有？”

“你不在，妍妍吃不下東西，一直忍不住地掉眼淚。”

周詩妍產后抑郁，被孟輕盈鬧得更嚴重，還有分離焦慮。

秦云商頭疼，心里焦灼。

“媽，我必須得出個短差，明天就回來。”

“你把手機給妍妍，我跟她說。”

安慰了周詩妍半個小時，電話才掛斷。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么，從來沒有胃疼過的他，在飛機山疼了一路。

還在飛機顛簸中吐了一次。

到了孟輕盈的工作單位，工作人員說她昨天剛發了辭職信，但流程還沒走完，也聯系不上她。

宿舍里的東西也沒拿走。

桌子上擺著她的手賬本。

周詩妍的預產期在日歷上被大大地圈了起來。

日期就是今天。

旁邊寫著兩個小字：平安。

他翻到診斷書上的日期。

那一頁是空白的。

第二天也只寫了兩行：

怎么辦。

不能告訴她們。

兩個月了，她自己承受著恐懼，一個字都沒說。

秦云商心臟揪著疼，胃也又開始翻涌。

“孟輕盈，你給我接電話！”

他咬牙切齒，心情焦躁到了極點。

關機，關機，還是關機。

他坐在床上，忍著胃疼過去。

手機突然在手里震動起來。

精神跟著一震，但不是孟輕盈。

“云商，我睡不著，胸口特別悶，呼吸不上來。你陪我說一會兒話好嗎？”

周詩妍痛苦的聲音此刻不但沒有讓他感到心疼，只覺得煩躁至極。

“我還在忙，等會兒打給你。”

他直接掛了電話。

又沖進衛生間吐了。

他也稍微體驗了一點孟輕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