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江沐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扯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
“不過是瞧著天氣悶,想收拾些舊物件,順道出府散散心,買些酸口的點心罷了。”
她不著痕跡地撫過依舊平坦的小腹,按捺下胃里隱隱翻涌的酸水與孕吐的惡心。
霍寒江聽到這話,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你這幾日胃口不好,確實該多出去走走。”
他走上前,試圖去拉江沐雪的手,卻被她巧妙地側身避開。
霍寒江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提到了,我正好有一事想與你商議。”
“巧兒如今懷著身孕,身子骨弱,吹不得風,我想著,讓你把主院騰出來,先搬到偏僻些的西側閣去住。”
一旁的貼身丫鬟紅袖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眶大喊。
“侯爺,這不合規矩,主院向來是正妻的居所,哪有讓給一個外人居住的道理?”
霍寒江臉色一沉,不悅地呵斥道。
“放肆,主子說話,哪里輪得到你一個賤婢插嘴!”
他轉過頭,看著江沐雪,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
“沐雪,我也是為了報恩。當初巧兒的夫君同樣救過我的命,你應當體諒這種恩情。”
“一年前我遠征突厥時,是巧兒的丈夫舍命替我擋了鋼刀,他死前唯一的遺愿就是讓我照顧好他的家小。”
聽到一年前這三個字,江沐雪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驚雷。
李巧兒如今懷胎六月,推算時間,正好是半年前懷上的。
可一年前,她的丈夫才剛剛為霍寒江戰死沙場。
原來這兩個人,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勾搭在了一起。
踩著同袍****的性命,寡嫂攀附上了夫君的昔日上峰。
而霍寒江嘴上說著照顧,實際上卻早已將同袍的妻子占為己有。
何其虛偽,何其不要臉!
江沐雪自嘲地笑出聲,看著眼前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男人,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正要開口諷刺,房門卻再次被人重重推開。
婆婆攙扶著一臉嬌弱的李巧兒,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有什么好商議的,這主院,江沐雪你今天必須搬出去!”
婆婆斜著眼瞧著江沐雪,語氣里滿是尖酸刻薄。
“你一個生不出蛋的女人,霸占著**最好的主院做什么?!”
李巧兒依偎在霍寒江懷里,柔柔弱弱地抹著眼淚。
“姐姐,都是巧兒不好,巧兒不該來,讓你們夫妻生了嫌隙......”
霍寒江心疼極了,看向江沐雪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逼迫。
“到底是恩人,沐雪你不該如此逼迫,分不清是非黑白!“甚至語言間開始指責。
江沐雪冷眼看著這一家子跳梁小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厭惡。
“好啊,我搬。”
她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霍寒江和張氏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一向要強的江沐雪會答應得如此痛快。
江沐雪看了一眼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箱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反正七天之后圣旨一到,她就要徹底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了。
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不會再留戀半分。
“紅袖,抬上箱子,我們走。”
江沐雪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霍寒江,帶著丫鬟徑直走出了主院。
只留下霍寒江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