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姜辭憂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發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我也不再聯系。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趟醫院看望生病的妹妹。
骨髓已經配型成功,再過兩天就是她手術的日子。
妹妹從小就有白血病,父母也早早就拋下我們,一直以來,她是我最后的親人。
她躺在病床上,身邊都是滴滴作響的儀器。
看到我來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哥!”
在注意到我額頭綁著的紗布時愣了一下。
“你頭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把買來的水果放在一旁,輕描淡寫說了句。
“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就興奮起來。
“哥,醫生和我說過兩天我就能做手術了,我是不是快好了?”
“等好了之后你帶我去北京玩好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心頭泛起酸澀。
她今年17歲。
在病床待著的時間超過了七年。
別說北京了,連這座城市的樣子她都快忘了。
只要她的手術能成功,無論去哪,我都愿意陪著。
“嫂子好久沒來看我了,她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上回她買給我的書我看完啦。”
妹妹抱著我的手臂絮絮叨叨著。
她很喜歡姜辭憂。
也一直盼著我能跟姜辭憂結婚。
看著妹妹開心的模樣,我思想一下飄了很遠。
如果沒有沈言。
我和姜辭憂,一定會很幸福。
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把我妹妹也當成自己親妹妹一樣照顧。
只要有什么好東西,都會給她一份。
現在妹妹的醫藥費,單人病房甚至是骨髓的配型。
都有姜辭憂的功勞。
我很感激她,也發誓,這輩子娶的人只有她。
可漸漸我發現她變了。
她開始把沈言帶在身邊,兩個人的生活變成了三個人。
姜辭憂經常告訴我。
“沈言是自閉癥患者,你不能和一個精神病計較。”
因為妹妹,我一次次忍讓,一次次降低底線。
可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羞辱。
我以為只要和姜辭憂領了證,結了婚就好了。
但每次領證的路上,都會因為沈言發病取消。
久而久之,我也沒了領證的勇氣。
無數次我想提出分手。
姜辭憂像是拿準了我,不會拋棄自己妹妹不管。
可這十年,我已經忍夠了。
我剛準備開口告訴妹妹,打算和姜辭憂分手的事。
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
是姜辭憂打來的。
我頓了頓,到走廊接通。
那頭的聲音急促。
“你在哪?”
“醫院。”
“你在醫院干什么?!”
姜辭憂驟然拔高了聲音,刺得我耳膜一震。
“沈言出事了,犯了病,怎么也攔不住......”
后面的話不用她說我都清楚。
又想讓我去當那個小丑,哄沈言開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
“過兩天婷婷手術,沒時間。”
隨著我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什么意思?你想清楚了?”
這是十年里,我第一次拒絕姜辭憂。
我沒有回應,掛斷了電話。
回到病房的時候,妹妹和護士還在聊天。
看著她的笑容,我原本緊繃的身子松了幾分。
而在這時,她的主治醫生讓我去趟辦公室。
醫生把先前填好的手術單推給我。
“顧先生,有件事不知道和你怎么說。”
“之前配型成功的那戶人家反悔了。”
我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能說反悔就反悔?我們手術都安排好了。”
“我妹妹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多久,好不容易找到配型的......”
后面的話我再也說不下去。
醫生的眼神也略帶遺憾。
“我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