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精選閱讀荒涼盡頭,時間溺海
精彩試讀
我和姜辭憂徹底冷戰(zhàn)。
接連半個月我都沒有回過家,而是住在了醫(yī)院。
因為手術的延遲,妹妹的病越來越不受控制。
她瘦得只剩皮包骨,顴骨深深凹陷著。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躺在病床,說話的氣息輕輕的,帶著頹廢。
妹妹也不傻。
“上次配型的人是不是反悔了?”
“要不我們不治了吧,我好難受。”
聽著她的話,我雙目通紅,哽咽著握緊她的手。
“說什么傻話。你會好的。相信哥哥。”
我安**她入睡,轉身去了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
“醫(yī)生,你說有人配型成功,那有沒有****?我妹妹等不及了。”
面對我的懇求,醫(yī)生把****給了我。
對方了解了病情,也同意馬上就能做手術。
只需要在手術前繳齊費用就行。
我原本懸著的心落了地。
雙手顫抖著一個勁的感謝。
“顧先生我還是要說一點,后頭還有很多人都在排隊等著。”
“如果您還沒湊齊費用,只能先讓給別人。”
我連連點頭,答應現(xiàn)在就去繳交。
這些年我攢下的每一筆錢都放在了***里。
就是為了給我妹妹的手術費。
可當我去繳費的時候,讀卡機響了好幾次。
“你這卡里錢不夠啊。”
我有些懵。
“怎么可能,里面有幾十萬呢。”
我看著讀卡機顯示的余額,頓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張***的密碼只有我和姜辭憂知道。
我顫著手指撥打了她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不過那頭的聲音嘈雜,傳來陣陣煙花炸響的聲音。
“姜辭憂,我卡里的錢呢!”
“拿去給沈言放煙花了,只有這樣他狀態(tài)能好點。”
“我現(xiàn)在不在上京,等我回去再把錢給你。”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不等我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我不斷回撥,到最后她手機已經關機了。
現(xiàn)在我沒有錢交妹妹的手術費。
醫(yī)生知道后,搖了搖頭。
他也得按規(guī)矩辦事。
好不容易得到的配型,又讓了出去。
一周的時間。
也就只有一周的時間。
我陪在妹妹身邊。
一點點看她的生機流逝。
直到最后。
她緊緊攥著我的手,流著淚。
“哥哥,我不想死。”
這句話落下,她身邊的儀器發(fā)出了尖銳的聲音。
醫(yī)生和護士蜂擁而上。
可最后還是宣布搶救失敗。
妹妹死了。
死在了十七歲,最好的時候。
我明明有能力救她,可是什么也沒了。
我渾渾噩噩給她辦完了死亡證明。
親手火化了她。
辦完這些事情,我才回了家。
家里已經生了灰。
我沒回來,姜辭憂也沒回來。
她的朋友圈全是為沈言放的煙花,帶他旅游散心。
為了不讓我打擾她,把手機關機,屏蔽我所有信息。
看著他們兩人的合照,我突然就笑了。
離開的時候我沒有猶豫。
姜辭憂,十年的感情,這次我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