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的名單------------------------------------------，包清越正把鑰匙**旅店房門的鎖孔里。，而是像有人拿鐵釘在玻璃上刮，尖銳到讓人后槽牙發酸。走廊里四扇門同時開了條縫，住客們探出半張臉，表情介于困惑和恐懼之間。“以下人員，請于七十二小時內到清算站報到。”包清越的手停在門把上。清算站？他今天下午才從長途車上下來，接站的陳歲指了指鎮中心那棟灰磚樓說“那是**局”，除此之外，沒人提過什么清算站。。“第一個，魏淑華。”走廊盡頭那扇門后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掉在地毯上。包清越扭頭看過去——那是四號房，他上樓時留意過，門口放著雙沾了紅泥的女式布鞋，鞋頭沖外，擺得整整齊齊。“第二個，方遠志。”樓上有腳步聲，急促地響了幾下，然后停了。“第三個——”廣播停頓了兩秒鐘。這兩秒鐘里，包清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從耳膜上碾過去。他不知道名單上會念出幾個名字，也不知道這些名字的主人現在在什么地方，但他清楚一件事：這座小鎮的空氣中飄著一種他熟悉的味道。。他在失敗的臨床實驗里聞過，在三個患者記憶崩潰的瞬間也聞過。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一座號稱“療養社區”的地面小鎮上。，**鎖孔的鑰匙輕輕一轉。門開了。，窗外的街燈被厚重的絨布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他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關，指尖碰到塑料面板的一瞬間，有人在他身后說：“別開燈。”包清越整個人僵在原地。，沙啞、低促，帶著壓抑的喘息，像是說話的人在忍受某種劇痛。“關上門。鎖上。”那聲音說。。他沒有動。五秒鐘后，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開始分辨出房間里的輪廓——單人床、寫字臺、衣柜，以及坐在床沿上的那個人影。，雙手死死按在自己膝蓋上。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微光，剛好落在她的臉上。。魏淑華。
“你——”包清越剛開口，門外的走廊里突然響起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金屬摩擦金屬的聲音，規律、沉重，由遠及近，像是什么大型機械在移動。聲音從地板傳上來，包清越能感覺到腳底在微微震動。
窗外的街燈忽然全滅了。
黑暗像實體一樣壓下來，魏淑華的喘息聲變得更重了。她說：“它來了。什么來了？列車。清算列車。”魏淑華的牙齒在打顫，“它會停在樓下，停三分鐘。三分鐘內，它會——它會——”她的聲音斷在喉嚨里，整個人劇烈地痙攣起來。包清越本能地想上前扶她，腳下剛邁出一步，一股刺鼻的灰質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到讓他眼眶發痛。
那是從魏淑華身上散發出來的。
不，準確地說，是從她的記憶里泄漏出來的。
包清越的第五感在那一瞬間被強行激活了。他的記憶宮殿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自動打開了一扇門——一扇通往魏淑華記憶碎片的門。
他看見了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