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簿是血寫的------------------------------------------。，手指卻已經按在手機屏幕上，給沈硯發了定位。三秒。從指尖離開屏幕到前車車窗爆裂，正好三秒。。，一支消音槍管探出來，**擦過車頂棚的金屬框架，打碎了農望津前方的擋風玻璃。碎玻璃像冰雹一樣砸在儀表盤上，有一片劃過他左手虎口，血立刻滲出來。，車頭撞向路**護欄。農望津整個人被慣性甩向車門，手機脫手掉進座椅縫隙。他沒有去撿，而是死死攥住那本舊賬簿，另一只手拉開車門扣。，他滾了出去。——很低，像有人用力踩碎一個塑料瓶。出租車右后視鏡炸開，鏡片飛濺，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尖叫。農望津已經翻過防護欄，跌進路邊的排水渠，冰涼的污水浸透褲腿。，加速駛離。他趴在渠沿邊，透過護欄水泥墩的縫隙看清車牌——是**的，號碼對應的應該是輛紅色小轎車，不是這輛灰黑色改裝車。。他們繞到了他約沈硯見面的地點，提前埋伏。：沈硯出賣他，或者沈硯的電話被監控。。，翻開舊賬簿。血沾在第三頁那串編號上，暈開之后，血漬邊緣露出淺淺的灰色筆跡——下面還壓著另一層數字。。有人涂改過這份賬簿。，頭頂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靴底踩在排水渠水泥蓋板上的聲響沉悶而有節奏，正在向他靠近。“找到了嗎？”
“渠底有血。”
是年輕男人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像在找走丟的貓。
農望津把賬簿卷進外套內袋，貼著渠壁蹲行移動。排水渠每隔二十米有檢修口，他記得來時的路邊有個銹蝕的**。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發出清晰的踩水聲，頭頂的腳步聲立刻改變方向，追上來了。
手機還在出租車里。
他暗罵一聲，手探進衣兜——摸到一支筆。
不是他的筆。是孟晚那支錄音筆，什么塞進他兜里的？
手指碰到筆身側面的凹槽，一個細小的凸起按鈕。他沒時間思考，按下去。
錄音筆發出極輕的電子蜂鳴，半秒后，頭頂停住——接著是連續三下悶響，像有什么重型設備同時短路。渠蓋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忽明忽暗，遠處傳來汽車警報器的尖嘯。
農望津愣了一瞬。這支筆，不止能錄音。
腳步聲亂了，有人在喊“設備全黑了”，另一個人說“撤，信號斷了”。然后安靜下來，只有遠處警報器還在響。
他沒等那安靜持續太久，借勢移動，摸到檢修**，用力推開，爬出排水渠。濕淋淋站上路面時，左手虎口的血已經凝了，手心黏膩得能粘住紙。
那輛出租車還在原地，車頭抵著護欄，司機已經不在。農望津拉開車后門，從座椅縫隙里摳出手機，屏幕有裂紋但還能亮。
三個未接來電，全是沈硯。
他撥回去，占線。
再撥，還是占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