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壽宴，茅臺成箱堆在門口。
親戚輪番勸酒。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你二叔。”
我掃了眼桌上的茅臺，忽然想起供應商上午發來的那條消息。
這批貨，不能上桌。
我借口加班提前走了。
他們笑我掃興。
兩小時散席后，二叔發來定位。
語音里全是哭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01
二叔壽宴。
酒店門口。
成箱的茅臺堆著。
紅色的包裝晃眼。
堂哥陳浩正指揮人搬運。
“小心點。”
“這可都是寶貝。”
他看見我，招招手。
“陳曦，來這么晚。”
“就等你了。”
我走過去。
“路上堵車。”
陳浩拍拍我的肩。
“進去吧，二叔念叨你好幾次了。”
他眼里的笑意很假。
像貼上去的一層皮。
包廂里人聲鼎沸。
主桌坐滿了長輩。
二叔陳衛國坐在最中間。
紅光滿面。
看見我，他抬了抬下巴。
“陳曦來了。”
“坐你二嬸旁邊。”
語氣里沒有歡迎。
只有通知。
我點點頭，坐下。
桌上已經擺滿了涼菜。
每個男人面前都放著一個精致的分酒器。
里面的液體清澈。
是茅臺。
“今天是我五十歲生日。”
二叔站起來，舉起杯。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賞光。”
“廢話不多說。”
“都在酒里。”
他一口喝干。
桌上響起一片叫好聲。
“二老板敞亮！”
“這酒，地道！”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酒席正式開始。
菜一道道上。
酒一杯杯干。
話題很快轉到我們這些小輩身上。
一個遠房舅舅看向我。
“陳曦，現在做什么工作？”
我回答：“普通文員。”
“一個月掙多少？”
“夠自己花。”
他撇撇嘴，不再問了。
話題轉向陳浩。
“小浩最近又談了個大項目。”
二嬸滿臉驕傲。
“跟幾個老板合伙，做進出口貿易。”
“這孩子，有出息。”
陳浩謙虛地擺手。
“還在學，還在學。”
“主要還是靠二叔的人脈。”
二叔很受用，笑了。
“自家孩子，不幫誰幫。”
“以后你們這些弟弟妹妹，他多帶著點。”
一桌人紛紛附和。
我低頭夾菜，不說話。
酒過三巡。
二叔的臉更紅了。
他端著酒杯，開始一個個敬。
輪到我這里。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二叔，我開車來的。”
“以茶代酒，祝您生日快樂。”
二叔的臉沉下來。
“今天什么日子？”
“開車？”
“讓你堂哥回頭找個代駕。”
“花幾個錢？”
“這杯酒，必須喝。”
杯子遞到我面前。
濃郁的醬香味撲過來。
我胃里有點不舒服。
“二叔，我真的不能喝。”
“酒精過敏。”
我搬出慣用的借口。
二嬸在旁邊開口了。
“一家人，說這些。”
“過敏？上次**生日不還喝了點紅酒。”
“怎么，茅臺還不如紅酒？”
“看不起你二叔？”
一頂大**扣下來。
整個桌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捏著茶杯，指尖發白。
手機在桌下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
是供應商老劉發來的消息。
陳小姐，跟你說個事。
今天發到鴻運酒店那批茅臺，你讓你家親戚千萬別喝。
是假貨，我們被渠道商坑了。
喝了會出大事，趕緊攔住！
我瞳孔一縮。
鴻運酒店。
就是我們現在在的地方。
我抬頭，掃了一眼門口堆著的那些酒箱。
再看看桌上眾人通紅的臉。
冷汗瞬間從背后冒出來。
“怎么不說話？”
二叔的聲音帶著不耐。
“這酒，喝還是不喝？”
陳浩也走過來。
“陳曦，別掃大家的興。”
“二叔生日，高興。”
他拿起酒瓶，作勢要給我滿上。
我猛地站起來。
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不能喝。”
我說。
“這酒，你們也別喝了。”
一瞬間。
整個包廂死一樣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二叔氣得手都抖了。
“你說什么？”
陳浩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大聲笑起來。
“陳曦，你喝多了吧？”
“說什么胡話。”
“這可是我托了多少關系才搞到的正品飛天。”
“你說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