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閱讀一人怎食兩家飯
精彩試讀
看著那一紙檢查報告,我頭暈目眩,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zhuǎn)。
“孩子太小了,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
是啊,孩子還這么小。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跟醫(yī)生解釋,是孩子她爸親自動的手!
醫(yī)生檢查完傷勢,忍不住嘆口氣:“好在只是暫時性失聰,還有恢復的可能?!?br>
“最近一周千萬不要沾水,等專家出差回來,立刻安排手術?!?br>
坐在珍珍的病房里,我已經(jīng)哭到麻木。
珍珍聽不清楚我的哭聲,但還是手忙腳亂的給我遞紙巾,聲音小小的:“媽媽不哭,珍珍不疼?!?br>
怎么可能不疼?
她越是懂事,我的心就更是滴血!
為了不讓珍珍胡思亂想,我只好擦干了眼淚,對她擠出一個笑容。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裴斯嶼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床上的珍珍,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珍珍好點了嗎?”
我沒說話,只是繼續(xù)給珍珍喂切好的蘋果塊,頭都沒有抬一下。
見我不搭理他,裴斯嶼解釋道:“虞晚畢竟是外人,我做父親的不立個榜樣,到時候人家該說,我們是熊孩子的家長?!?br>
熊孩子。
從珍珍記事起,她就很懂事聽話。
見到人會問好,離開前會說再見;被人幫助會說謝謝,影響到別人會說對不起。
這樣一個乖孩子,竟然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說是熊孩子。
我抬眸,看著一臉天真的珍珍,慶幸她還好暫時聽不見。
不然,不知道她會有多傷心。
想到這兒,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他,很冷靜的開口。
“裴斯嶼,我們離婚吧?!?br>
裴斯嶼眉心微皺:“沈棠,你都是個三歲孩子的媽了,還耍什么小脾氣?”
“你想離婚,有沒有考慮過珍珍,她能沒有我這個父親嗎?”
顯然,裴斯嶼并沒有把我提離婚的事往心里去。
在他看來,我已經(jīng)生了珍珍,又是個很久沒有出門工作的家庭主婦,離了他是活不下去的。
他語氣里聽不出半分歉疚,只有不耐:“等珍珍出院以后,你趕緊回家吧,我工作忙,顧不上照顧你們。”
聽著他話里的驅(qū)趕,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從進門到現(xiàn)在,沒有問一句珍珍的傷勢,上來就是趕我們母女倆走,可見對我們倆有多厭煩。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回去陪你們?!?br>
他說完,和往常一樣伸手去捏珍珍的臉頰。
然而珍珍卻下意識躲開,本能的脫口而出:“爸爸不要打珍珍,珍珍的臉好痛,珍珍以后會聽話的!”
話音剛落,病房里安靜下來。
裴斯嶼愣了愣,眼神落在我身上,充滿深意:“你教珍珍的?”
“珍珍還小,別一天到晚教她有的沒的?!?br>
“小小年紀,學得像個綠茶一樣?!?br>
我怔住,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惡毒的詞匯來形容女兒。
她才三歲。
以前,他經(jīng)常說珍珍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是他不可多得的珍寶,所以才給她起名“珍珍”。
而現(xiàn)在,他看珍珍的眼神,不再有半分疼愛。
想到他為了讓虞晚高興,不惜對孩子動手,我對他的最后一分情誼,也徹底消失殆盡。
我冷笑:“你就不問問,你那一巴掌給珍珍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嗎?”
裴斯嶼完全不在乎:“棍棒底下出孝子,就是一巴掌而已,過兩天就好了?!?br>
“還有,虞晚工作被攪黃了,我臨時把她安排在項目上做我助理,就當是還人情?!?br>
他說得那樣云淡風輕,好像真的是臨時決定。
仍然我心知肚明,他就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想把虞晚留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能見到她!
我冷笑一聲,只覺得惡心。
就在這時,他的****響了,想都不用想,是虞晚打來的。
趁此機會,我將抽屜里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拿出來,遞到他的手里:“這是珍珍的檢查單,要家屬簽字的。”
果不其然,裴斯嶼因為掛念虞晚,連文件的內(nèi)容都沒顧上看,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字,合上又丟給我。
“你照顧好珍珍,我有事先走?!?br>
病房門被關上時,我緊緊握著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感覺到兩行清淚從眼角落下。
珍珍聽不到聲音,只能眨著眼睛問我:“媽媽,爸爸讓你不高興了嗎?”
我搖搖頭。
很快,我們就不需要這個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