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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看到我,自然地解釋:“萱萱下飛機時扭了腳,我們就趕緊帶她過來看看。”
“好在醫生說沒什么大礙,休息一下就好?!?br>
陸星燃不放心地扶著她:“要是腳疼就別逞強,我可以背你的?!?br>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阮萱萱身上。
只有她問了我一句:“姐姐,你怎么在這兒?”
說完,眼神刻意地在婦產科的牌子上停留。
爸媽和陸星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頓時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我說怎么死活不肯跟我們去旅游,你這些天都在鬼混?”
“你才多大,知不知道害臊怎么寫?”
“虧我和萱萱還說要在清大等你,你就這么墮落嗎?”
一連三個反問,可我已毫無波瀾。
心中只覺得可悲而可笑。
如果換做阮萱萱剛好經過婦產科,他們會這樣問都不問,就將她釘在恥辱柱上嗎?
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想問了,我甚至連解釋的**都沒有。
只攥緊手中的藥,扭頭便走。
“讓她走,做了這么丟臉的事,有本事一輩子別回家!”
在怒斥聲中,沒想到阮萱萱追了上來。
她的腳一瘸一拐的,還努力伸手想拉我。
“姐姐,你不會是真懷孕了吧?出了事我們陪你一起面對......”
我實在對她的兩面三刀忍無可忍。
一個“滾”字還沒出口,卻看到一輛失控的車從她背后沖來。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我一把拉開她。
自己躲避時卻慢了半步,被車子的后視鏡勾住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阮萱萱完全呆住了。
她不顧車流來扶我,眼淚刷地落下。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實意的眼淚。
“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討厭我的,不是嗎?”
我的確討厭她。
討厭她搶走了爸**關注,討厭她總是裝無辜挑起紛爭。
可救人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爸媽急匆匆趕來時,阮萱萱的眼神卻變了。
“姐姐對不起,你把我推向車流時,我也想成全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r>
“可我實在太害怕了,才躲開的,沒想到卻害你因為慣性被撞倒......”
我忍著疼站起來:“我沒有推阮萱萱,我是為了救她,才被......”
可我的話完全被指責聲淹沒。
“許知梔,你現在怎么會這么惡毒?真是自作自受!”
“趕緊給萱萱道歉!”
“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情愿沒有生過你!”
傷口的疼痛直抵心臟。
我使勁眨眼,將眼淚憋了回去。
然后一步一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當我獨自包扎傷口時,爸媽已經詢問過醫生,知道我是因為過敏才來醫院。
可他們還是聽信了阮萱萱的一面之詞,認定是我推她。
于是,出于對她安全的考慮,決定將我送去寄宿制的復讀班。
時間定在后天一早。
我平靜地答應下來,因為我的機票也是那一天。
出發前一晚,我聽見爸媽房間傳來低聲交談。
“知梔才是我們親生的,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分?”
“哎,誰讓萱萱只有我們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知梔以后總會理解,我們最愛的還是她?!?br>
他們說愛我。
可君子論跡不論心,我沒有感受到愛,只源源不斷地承受著偏心和傷害。
所以,我不會理解。
第二天一早,爸媽說好親自送我,陸星燃也早早就來了。
可阮萱萱扭傷的腿突然又疼了。
“知梔,要不你就自己打個車過去吧?也很方便的。”
“到了記得給我們報個平安。”
“知梔,我們的約定還算數,我在清大等你?!?br>
看著陸星燃突然泛紅的耳尖,我想起那個約定——
考上清大,我們就在一起。
當年的悸動和期待,如今卻像一個笑話。
他們走后,我也獨自拉著行李,離開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登機前,收到阮萱萱的消息。
對不起,我只是想有個家。
我沒有回復。
只平靜地關機,隨飛機沖上云霄。
她的家,是從我手里搶走的。
好在,我也不想要了。
......
另一邊,醫院。
爸爸接到警局的電話。
“請問是許知梔家長嗎?那天撞她的司機抓到了,肇事司機不光承認自己酒駕,還說看到你女兒見義勇為,救下了一個女孩?!?br>
“聽說許知梔還考上國外名校了,恭喜??!有這么品學兼優的孩子,你們當家長的一定很驕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