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第二天,材料沒送來,程曼來了。
她站在門口,穿著米色大衣,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鏈。那條項鏈我認得,去年我生日時在柜臺看了很久,三千八,我舍不得買。沈硯當時說:“等公司好一點,給你買更好的。”
現在,它戴在程曼脖子上。
程曼笑得很溫柔。“喬姐,沈總讓我來跟您解釋一下。”
我沒讓她進門,她也不尷尬,把一份文件遞給我。“這是公司現金流說明。沈總說您最近情緒不穩定,可能誤會他了。”
情緒不穩定?他們連話術都統一好了。
我翻了兩頁,租金上漲,人工上漲,供應鏈壓力,品牌擴張虧損,寫得像真的一樣。
我看著她脖子。“項鏈不錯。”
程曼手指摸了一下項鏈,笑得更甜。“沈總送的,說我這幾年辛苦了。”
“我五年帶孩子,也挺辛苦。”
程曼臉上的笑淡了點。“喬姐,帶孩子是媽媽該做的。公司不一樣,沈總這幾年真的不容易。”
“所以他給你買項鏈,給我每月兩千。”
她靠近一點,聲音壓低。“喬姐,您五年沒出過這個小區了吧?客戶認的是沈總的臉,不是您那張結婚證。”
“你這話,沈硯教的?”
她笑了。“沈總只是怕您鬧得太難看。他說您產后一直敏感,讓我別刺激您。”
我打開手機,點出酒店訂單截圖。“母嬰峰會,行政套房,也是你別刺激我?”
程曼臉色一變。“主辦方安排錯了,沈總睡沙發。”
“沙發半夜兩點還陪你喝紅酒?”
她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喬安,你查我?”
“你們用我的公司賬戶報銷房費,我查不了?”
程曼盯著我,忽然笑了,往前一步。“公司員工聽沈總的,客戶認沈總的。你現在把賬戶改了,供應商催款,員工討薪,**檢查,第一責任人是誰?”她輕輕點了點我肩膀,“是你,喬法人。”
我的手攥緊。
“喬姐,女人別太較真。您有沈**這個名分,有孩子,有房子,還要什么?”
“我要錢。”
她愣住。
“屬于我的錢。”
程曼還要說,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直接開免提。“沈總。”
沈硯的聲音傳出來:“她情緒怎么樣?”
程曼看著我,聲音軟得能滴水。“喬姐還是不愿意談,她可能真的誤會我們了。”
沈硯沉默一秒。“你別跟她吵。她這幾年在家帶孩子,和社會脫節了,容易鉆牛角尖。”
我的心像被冰水澆透。
程曼低聲說:“我知道,我不怪她。”
我伸手拿過程曼手機,她沒防備。我對著電話說:“沈硯,下午三點,把公司材料送到梁律師辦公室。否則我申請財務審計。”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沈硯聲音冷下來。“喬安,把手機還給程曼。”
我笑了。“你聽見了嗎?”
“我讓你把手機還給她。”
原來程曼的手機,比我的真相重要。
我把手機遞回去,程曼眼里全是得意。“喬姐,沈總他只是心疼我這些年……”
我直接關門。
門外安靜幾秒,傳來程曼壓低的聲音:“沈總,她好像真的要鬧大。”
我站在門后,打開了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