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韭菜精，在地里長得好好好的，忽然身穿成了挖心挖肝的虐文女主。
這本書里的霸總有個白月光，不是心臟疼就是腰子疼，
而我這個角色，就成了最任勞任怨的供體，
輸完血嘎腰子，最后移植心臟，排異死掉。
但韭菜不一樣，割完一茬又一茬，生命力極其旺盛。
尤其我還是一顆千年韭菜精。
此時那位霸總站在我的面前俯視，聲音冷得掉冰碴。
“林韭，阿梨的腎病又犯了，你去給她捐腎。”
我乖巧地點點頭，
“行。”
1.
“林韭，你別耍什么花樣！”
江沉舟詫異了一瞬間，但立馬又轉為狐疑。
“只要你肯乖乖捐給阿梨，你以后的排異藥物全包了。”
他的嘴巴一張一碰，好像是捐五塊錢那么簡單，
但我仍乖巧地同意：“行，我愿意的。”
我們韭菜這一族，沒有太復雜的追求。
長出來。
被割掉。
再長出來。
繼續被割掉。
只要溫度別太高，肥別太少，日子就能過。
或許是我答應的太爽快，江沉舟親眼盯著我簽下協議書，又跟著醫生穿上防護服親自盯著我取心。
我躺在一張冰涼的手術臺上，頭頂白燈刺得眼疼。
身體里很快就空蕩蕩的。
旁邊金屬托盤里，放著一團剛取出來的我的腰子。
男人站在手術臺邊，眉眼冷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刀。
他垂著眼，看我像看一件用壞的器械，開始自言自語。
“別怪我。”
“這是你欠阿梨的。”
我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醫生發現我的動靜，嚇得手里的鑷子都掉了。
“**，她、她醒了！”
江沉舟皺眉：“**失效？”
醫生顫著聲音：“這之前沒發生過啊……”
“不對勁……她的傷口在合攏。”
我低頭看了看。
胸口那道巨大創口正在緩慢收緊。
斷開的血肉像春天地里冒出的嫩芽，一點點貼合、修復。
我松了口氣。
還行。
種族天賦沒丟。
就是有點餓。
我感受了一下室溫。
“十八度。”
醫生僵住：“什么？”
我很誠懇：“溫度不錯，適合韭菜恢復。”
江沉舟臉色更冷：“你在說什么瘋話？”
我抬頭，看了看手術燈。
“就是燈有點烤。”
“別照太久。”
“我不想變成**韭菜。”
手術室死一般安靜。
醫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醫學史上的恐怖片。
江沉舟盯著我，眼底卻慢慢浮出一種古怪的亮。
那不是驚恐。
是貪婪。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語氣低沉：“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想了想。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人類應該不太能接受一棵韭菜坐在手術臺上說話。
于是我含蓄道：“一種比較耐割的植物型患者。”
醫生腿軟了。
江沉舟卻忽然笑了，像是盯上了發財樹。
２.
“檢查。”
“現在就檢查。”
一群醫生圍上來。
抽血，掃描，測生命體征。
機器滴滴作響。
他們越看越慌。
因為我胸口那個本來能要人命的傷，已經長得只剩一道粉紅色的痕。
我也越來越餓。
這種再生工程很費能量。
跟春天被鐮刀貼根割完一樣，長起來全靠底子硬。
我問：“結束了嗎？”
沒人理我。
我又問：“能吃飯嗎？”
醫生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補充：“最好有主食。”
“剛長回來挺耗營養。”
江沉舟終于轉頭看我。
“你不怕？”
我反問：“怕能當飯吃嗎？”
他被噎了一瞬。
我認真解釋：“怕也長，餓也長。”
“但餓著長，質量不好。”
“建議術后加餐。”
手術室里的護士捂住了嘴。
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江沉舟眼底的瘋狂越來越重。
他走到托盤旁，看著剛被取出的器官，又看向我恢復如初的胸口。
“再取一次。”
醫生臉色煞白：“**，她剛醒……”
“我說，再取一次。”
他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取不完。”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慢吞吞躺平。
其實疼是疼的。
沒錯，韭菜被割也疼。
只是我們植物不太擅長表現。
我看著江沉舟重新拿起刀，想了半天，提出唯一訴求：
“可以。”
“但能不能先給我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