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五十歲生日那晚，滿城名流都來給他祝壽。
他紅著眼要給流落在外二十三年的親生女兒，補償三成家產。
我立刻把酒杯一放。
所有人以為我要哭著歡迎妹妹回家。
我卻笑著說：“她戶口還沒遷，法律關系沒辦完，分不了。”
真千金臉色白了。
我又指向從小養在家里的妹妹：“她戶口頁寫著養女，繼承順位有爭議，也分不了。”
養妹當場哭崩。
我再甩出一沓照片，推到我媽面前：“媽這邊疑似婚內過錯，夫妻共同財產先凍結，更分不了。”
我媽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我爸氣得血壓儀都快報警：“那你說陸家的錢該給誰？”
我理了理裙擺，笑得十分體面。
“算下來，最合規、最干凈、最能承擔責任的人。”
“只有我。”
01
我爸生日那天包下了云頂酒店頂層。
燈很亮，酒很貴，菜更貴。
我一進門，看見那排空運藍龍蝦，心里就開始痛。
六十只。
一只夠我買半個月紙巾。
我程星眠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守財奴。
我媽說我活得像個會走路的計算器。
我爸說我遲早把自己嫁給銀行利率。
我妹妹程軟軟說得比較委婉。
“姐，你不是摳，你只是比較尊重每一分錢。”
我很滿意，這孩子從小就會說話。
可那晚，她很快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我爸牽著他丟了二十三年的親生女兒。
大廳里一片低低驚呼。
我爸拿著話筒，眼眶通紅。
“各位，今天除了給我慶生，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
他握緊林霧的手。
“這是我的女兒。親生女兒。”
程軟軟站在我媽身邊，臉一下白了。
她是我爸媽后來收養的孩子。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我。
眼睛紅紅的，像求我說點什么。
我假裝沒看見。
臺上，我爸繼續哽咽。
“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虧欠她。”
我低頭看了眼桌上的菜單。
人均八千八。
嗯。
虧欠確實會讓人失去理智。
律師很快上臺，手里拿著紅色文件夾。
我爸說：“所以今晚，我決定把個人名下三成資產轉給小霧，作為補償。”
三成資產。
加起來夠普通人從現在躺到下輩子。
我爸又說：“軟軟雖然不是親生，但在程家長大，我和**一樣疼她。她的信托照舊設立。”
程軟軟眼淚一下掉了。
我爸看向我媽。
“至于**，我準備把城南兩套房轉到她名下。”
最后，他看向我。
“星眠繼續持股，負責公司。”
賓客開始鼓掌。
有人感嘆。
“程董有情有義。”
“真千金回歸，養女也不虧待，太體面了。”
“程家大女兒應該最穩吧，畢竟公司都讓她管。”
我慢慢放下筷子。
穩？
我穩得快氣笑了。
三成給剛回來的人。
信托給軟軟。
房子給我媽。
我呢？
繼續干活。
這算盤打得比我都響。
律師翻開文件，把筆遞給我爸。
我忽然開口。
“等等。”
掌聲停了。
我爸皺眉：“星眠？”
我站起身，走上臺，拿過那份文件。
“這字不能簽。”
我爸臉色沉了：“你又發什么瘋？”
我笑了笑。
“不是發瘋，是講規矩。”
我看向林霧。
“她戶口還沒遷回來，親屬關系公證沒走完，直接拿資產，不合適。”
林霧終于抬眼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我沒躲。
又看向程軟軟。
“她戶口頁寫得明明白白，養女。繼承順位本來就容易扯皮，信托也不該今晚簽。”
程軟軟整個人僵住。
“姐……”
我沒讓她說下去。
我從包里拿出照片，啪一聲丟到桌上。
照片里，我媽和一個男人坐在咖啡館角落。
角度曖昧，燈光曖昧，連那杯咖啡都像有問題。
我爸猛地拿起照片。
臉色鐵青。
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程星眠，你什么意思？”
“媽這邊疑似婚內過錯，夫妻共同財產處置要謹慎。城南兩套房，也不能轉。”
賓客們連呼吸都輕了。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這女兒瘋了吧？”
我也覺得我挺瘋。
但我還沒瘋完。
我把文件推回去。
“所以今晚這些資產。”
“林霧不能拿。”
“軟軟不能拿。”
“媽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