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在線------------------------------------------，后背的汗把工作服黏在脊椎上。。已經死了四十三天的人，此刻賬號狀態顯示“在線——巡檢中”。屏幕右下角彈出消息框，沒有發送者，只有一行字：“水井每12小時刷新。錯時進入，意識被鎖。你已經錯過一次。”。他關掉屏幕，手按在桌沿，指節泛白。。凌晨三點，巡檢表上沒記錄那次進入。他記得井水漫過腳踝時的冰冷，記得水面下那些不屬于自己的倒影——數十張面孔擠在波紋里，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然后意識斷層，醒來時躺在地板上，太陽穴像被人釘進釘子。。或者是演示。。凌晨五點四十二，距離下次**還有十八分鐘。陳巡應該在六點整準時推開值班室的門，帶著例行巡檢的表格和那雙永遠在觀察的眼睛。。。是平面圖——七號水井的地下結構，深度遠超官方標注。官方說法是十二米，圖上標注是六十七米。標注旁邊浮出文字：“第一層在你路過的位置。權限碎片在那里的第三間隔間。你只有一次機會。下次進入時間窗：今晚23:00-23:01。”。“你是誰？”。“零號。第一個被獻祭的。我還剩七次提醒。之后我會變成他們中的一員。”。水井里的面孔。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巡的靴子在鐵質走廊上踩出的節奏太好認了——兩步輕，一步重，左腿小時候被壓傷過，留下了毛病。
魯清辭關掉電源，起身走向門口，正好在陳巡推門的瞬間拉開門。
兩人面對面站著。
“你今天早。”陳巡笑著遞過巡檢表，目光從魯清辭肩頭越過去，掃過值班室里的每一個屏幕，“睡得好嗎？”
“不怎么樣。”
“做夢了？”陳巡問得隨意，筆已經夾在表格板上，“我聽人說，最近廠里好多人做噩夢。水井那邊夜里總有人聽見動靜。”
魯清辭接過表格，沒接話。
陳巡也不在意，繞到值班臺邊上坐下，掏出保溫杯慢慢擰蓋子。熱氣從杯口冒出來，帶出一股藥味——他說是調理胃病的中藥，喝了三年。
“對了。”陳巡像是突然想起來，“神父那邊傳話，下周三例行檢查。這次抽查七號到十二號水井。你負責的那幾口。”
“知道了。”
“還有。”陳巡喝了口水，嘴唇**，“神父特別提到你。說魯巡檢最近表現不錯，想單獨見你一面。”
魯清辭低頭翻著巡檢表，表格紙在指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什么時候？”
“沒說。不過我覺得應該快了。”陳巡笑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神父對人挺好。真的。”
那只手在魯清辭肩頭多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
陳巡拎著保溫杯走出值班室，靴子聲慢慢遠了。
魯清辭站在值班臺前，看著巡檢表上陳巡剛填的那行字——“七號井，凌晨03:15，巡檢員魯清辭到崗，未見異常。”
那是他昨晚的進入記錄。陳巡替他寫的。這個人本來不該知道他在那個時間去了七號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