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池翻涌------------------------------------------。，渾身濕透，左手臂上最后一塊紋身已經消失——那是母親的名字，娟秀的行書，刻在小臂內側二十年，現在只剩下一片發紅的皮膚，像被什么東西從皮下硬生生剜掉了記憶的載體。。，有個女人，臉已經模糊。，屏幕還亮著，父親鞠懷謙發來的最后一條短信釘在視網膜上：“別信學生會長。”：2124年11月7日03:12:08。。父親失蹤那天。“鞠行簡！”，工裝上全是泥垢，臉上三道新鮮擦傷，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他一把拽住鞠行簡的后領，把他從池邊拖進旁邊的設備夾層，壓在銹蝕的鐵壁上，壓低嗓門吼道：“你怎么還在這兒！水廠所有出口都封了，校董會的獵殺隊帶著信號***，挨個泵站搜！趙老三已經被抓了——當著我面，被按在配電箱上簽了自愿清算協議！什么自愿。簽完人就沒了。”林濟松開他，雙手還在發抖，“不是帶走，不是關押。是當場消失。跟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他見過一次，廢料站的老周頭，因為三次沒按時續簽生存契約，在排隊領配額的時候，站在人群中間，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字，從腳到頭，一層一層，沒了。。“我還有多少時間。”鞠行簡問。
“什么？”
“契約違規記錄。我還有多久被清算。”
林濟從口袋里摸出一部破舊的終端機，屏幕裂了一道橫紋，他刷了幾下，臉色變了：“三天。精確到秒的話——七十一小時四十二分鐘。操，你干了什么他們給你加了紅色標記？”
鞠行簡沒回答。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
入侵水廠調度系統的時候，他寫了一段代碼。不對，不是寫，是從身體里涌出來的，像呼吸一樣自然，指尖觸碰控制面板的瞬間，字符自動排列成串，穿透了三層防火墻，修改了十七個凈化閥門的開關時序，制造了一場全廠級別的水壓崩潰。
整個水廠片區停水四十分鐘。
代價就是母親的名字。
四個入侵機會。只剩下四次。
他用拇指擦掉手機屏幕上的水漬，重新看那條短信。不是原機，父親用的號碼早注銷了三年，這條短信是存在手機本地數據庫里的，安知韻給他這部舊手機的時候，說里面有能關閉水廠警報的代碼。
確實有。一個加密文件，叫shutdown_protocol.**t，圖標是齒輪。
但解鎖手機后第一個彈窗，是這條短信。
“別信學生會長。”
安知韻給他的手機，里面有父親三年前的警告。
這什么意思？
林濟探頭看了一眼夾層外面，縮回來，聲音壓得更低：“獵殺隊帶的是暗網追蹤設備，能鎖定任何在用的通訊終端。你那部新手機——”
“不是新的。”鞠行簡打斷他，“三年前的型號，系統版本號2124-07，連登錄模塊都沒激活過。”
“誰給的？”
鞠行簡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