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出租車停在宮澈家樓下。
我用他晚上給我的密碼打開了門。
暖**的光照在桌面上,照亮了我的文件袋。
袋子被打開了。
里面的合同被撕成了兩半,紙張皺巴巴的,上面有**的水漬。
墨跡洇開,公章和簽字的地方糊成一片。
我拿起被撕成兩半的文件,手指在裂口處發抖。
這是一份****轉讓合同。
母親要把老家那套房子的產權轉給我。
本來是要寄到我住處的。
但宮澈聽說之后說:“寄到我這兒吧。”
“我認識房管局的人,流程我幫你跑,省得**還要折騰。”
現在它被毀了。
重辦這套手續,母親要從老家再跑一趟公證處。
再寄一次原件,再等至少一個月。
而母親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我低頭看著兩個月的心血變成兩片破紙,上面還有一個模糊的鞋印。
我撥通了宮澈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疲憊和不耐煩。
“在急診,晚晴在吸氧,什么事?”
“我的那份產權合同,”我說。
“放在你書房桌上的,被人撕了,還潑了水。”
他沉默了兩秒:“我現在沒空管這個。醫生說她再晚來一會兒就危險了。”
“那份合同是我媽……”
他打斷了我,聲音冷了下來,像變了個人。
“你是不是非要現在說這個?她哮喘犯了差點出事,你知不知道?”
“你自己再弄一份合同不就行了?不要什么事都往她身上賴。”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她現在還在吸氧,你懂事一點。”
電話被掛斷。
沈晚晴的社交賬號彈出一條新動態。
配文:“哮喘犯了,老宮陪我掛急診。還好有他。”
評論區有人問:“宮大帥哥又英雄救美了?”
我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難過,不是生氣,是一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疲憊。
我按滅了手機屏幕,準備把被撕碎的文件裝進包里。
收拾時,碰到了桌上的鼠標。
電腦屏幕亮起。
是一個酒店預訂網站的頁面。
“我的訂單”那一欄有一個未讀通知。
“您的訂單已入住完成,歡迎評價。”
鼠標就在手邊,我點了一下。
訂單詳情跳出來。
預訂人:宮澈。同住人:沈晚晴。
酒店:城郊一家溫泉度假酒店。房型:大床房。
備注欄寫著一行字:“要帶私湯的房間。”
時間是三個月前,他“出差”的那次。
我愣住了,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沒有關掉那個頁面。
我的目光落在瀏覽器書簽欄上,外賣平臺的快捷鏈接。
我點了一下。
歷史訂單里,三個月前那個周末,同樣的地點。
下單時間: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訂單內容:兩杯熱紅酒、一份水果拼盤、一盒***。
下單人:宮澈。
我的目光在“***”三個字上停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動熄滅了,黑色的屏幕上映出我的臉。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我給宮澈發了一條消息,問他“出差累不累”。
他回了一個:“還好,早點睡。”
然后我就真的睡了。
而他下單了一盒***,送到了他和沈晚晴的大床房。
我把鼠標放下了。
沒有哭,沒有發抖,沒有摔東西。
我只是從衣柜里拉出我以前帶來的行李箱,收拾好所有東西。
門在我身后合上的那一刻。
電子鎖的提示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響了一聲:
“門已鎖好。”
我沒有回頭。
沒有什么好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