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2、
宋詩雨松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琉璃,來,跟爸爸說句好聽的。”
鸚鵡歪著腦袋,張嘴就來:
“哥哥**。”
宋詩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尷尬地解釋:
“這肯定是前主人教的。阿遠,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著搖了搖籠子:
“這小東西嘴還挺臭。老婆,你知道它是從哪兒買的嗎?”
“一個朋友介紹的,說是專門培育會說話的鸚鵡。”
宋詩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
她在撒謊。
“那還挺有意思的。”
我把鳥籠放在茶幾上,用手指逗了逗鸚鵡的爪子。
“不過老婆,你現(xiàn)在懷孕呢,家里養(yǎng)鳥會不會不太好?”
宋詩雨立刻說:
“我問過醫(yī)生了,灰鸚鵡只要保持清潔就沒問題。”
“而且我一個人在家太悶了,有個說話的陪著,心情好對胎兒也好。”
她說得滴水不漏。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我以為她是真的關(guān)心我。
現(xiàn)在我聽出來了。
每一句話都是設(shè)計好的。
“哥哥好丑。”
鸚鵡又開口了。
宋詩雨笑了笑:
“你看,它跟你說話呢。”
我沒笑,拎起鳥籠,往臥室走。
宋詩雨在后面喊:
“阿遠,你別跟它一般見識,它就是只鳥。”
“我沒生氣。”我回頭沖她笑了笑,“我只是想跟新寵物單獨待一會兒。”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的笑容沒了。
我把鳥籠放在梳妝臺上,拉過椅子坐下來,跟籠子里的鸚鵡面對面。
它歪著頭看我,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知道那雙眼睛后面是林之。
他坐在那個灰色的羽毛殼子里,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
上輩子我確實是傻子。
但今天不是了。
“琉璃。”
我喊它的名字。
鸚鵡歪著頭,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盯著我,沒吭聲。
“你叫琉璃對吧?”
我湊近籠子,笑瞇瞇的。
“這名字真好聽。我老婆取的?”
鸚鵡的羽毛抖了一下。
它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不過我覺著吧,”我往后一靠,“這名字不太吉利。琉璃,易碎。你說是不是?”
鸚鵡沒理我,開始用嘴啄自己的羽毛。
我站起來,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對著鏡子開始刮胡子。
鏡子里的我一臉疲憊,眼下有青黑,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你說,”我一邊刮胡子一邊說,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個男人,天天在家被老婆送的一只鳥罵‘**’,這算不算家庭暴力?”
背后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
我沒回頭。
“**。”
鸚鵡突然開口了。
不是“哥哥**”,就是兩個字:
“**。”
語氣很輕,像是在重復一個學來的詞。
但時機太巧了——恰好接在我那句話后面。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刮胡子。
“你這鳥,”我把剃須刀扔進垃圾桶,“還挺會接話。”
“**。”
它又說了一遍,這次更輕,像是試探。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籠子里的它。
它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然后它張開嘴,發(fā)出一串亂七八糟的聲音。
咔嚓聲、咕嚕聲、類似電話鈴聲的嗡嗡聲,混在一起。
這是鸚鵡的正常行為。
模仿環(huán)境里的各種聲音。
但它剛才那兩聲“**”,時機太精準了。
精準到不可能是巧合。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它也盯著我。
空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流動。
不是緊張,是一種心照不宣。
它知道我知道什么,但它不確定我知道多少。
我也不打算讓它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