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那晚之后,林知夏徹底亂了。
她回到那套房子時,已經是凌晨。
門打開。
屋里沒有燈。
沒有熱粥。
沒有熨好的禮服。
沒有我坐在沙發上等她。
她站在玄關很久。
像是不相信我真的走了。
鞋柜里,她的鞋還擺得整整齊齊。
因為那是我最后一次替她收拾。
冰箱里,她愛喝的氣泡水已經過期。
因為這七天,再也沒人替她換新的。
臥室里,我的半邊衣柜空了。
書房里,我那些落灰的資料也不見了。
玄關柜上,只有一串鑰匙和一枚戒指。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紙。
是我離開前留下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林知夏,冷了的飯,我不吃了。”
“冷了的人,我也不要了。”
她拿著那張紙,在空房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經紀人給我發來很多消息。
“沈哥,林老師昨晚胃疼得厲害。”
“沈哥,你就回一句吧,她真的知道錯了。”
“沈哥,七年感情,你不能這么絕情。”
我一條都沒回。
后來,林知夏開始給我發郵件。
第一封,她說她以前太自以為是。
第二封,她說她不該讓季邵元進家門。
第三封,她說她已經跟季邵元斷了所有聯系。
**封,她說她終于看完了我留在舊箱子里的論文,卻一個字都看不懂。
第五封,她說:“沈硯,我是不是把你弄丟了?”
我一封都沒有回。
無人區的日子很忙。
忙到沒有時間矯情。
凌晨四點起床,檢查設備。
中午風沙太大,實驗艙信號中斷。
晚上樣品數據異常,整組人圍著屏幕熬到天亮。
累嗎?
累。
可我第一次覺得踏實。
這里沒人讓我替誰擋酒。
沒人把我的疼說成鬧。
沒人把我貶得一無是處后,又理所當然地要求我留下。
這里的人只看數據。
只看能力。
也只看你是否真的熱愛。
而就在這段時間,我認識了許清禾。
她是隔壁組調來的材料研究員。
第一次見她,是在實驗艙外。
風沙把臨時帳篷掀開一角,我正要去固定,她已經先一步拎著工具箱過去。
動作利落。
一句廢話都沒有。
后來我才知道,她主攻高分子耐低溫方向,和我的課題有交叉。
她看過我七年前的論文。
還在很多地方寫了批注。
第一次討論數據時,她把我的推導公式攤在桌上,直接指出一個舊模型里的誤差。
“這里,你當年處理得太保守。”
我愣了一下。
陸衡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整個組里,很少有人這么直接反駁我。
可許清禾看著我,眼神干凈又坦蕩。
“我不是否定你的成果。”
“我只是覺得,它可以更進一步。”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說說你的想法。”
她也笑了。
“正等你這句。”
我們在實驗艙里爭到凌晨三點。
最后把一整塊白板寫滿。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順手拿走陸衡遞來的酒精濕巾。
“他酒精過敏,別給他碰這個。”
陸衡愣住。
我也愣住。
許清禾低頭整理數據,語氣平常。
“入組體檢表上寫了。”
很小的一句話。
卻讓我心口輕輕一動。
原來被人記得,不需要轟轟烈烈。
也不需要你疼到發抖,才換來一句遲來的關心。
真正把你放在眼里的人,會在最細微的地方替你避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