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莫雨晴朝父母遞了個眼色。
她勉強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接過他手里的蜂蜜水。
就在這時,****突響起。
屏幕上跳出**的號碼。
莫雨晴立刻起身走到陽臺接起電話。
“女士,你訂的榴蓮千層已經排隊買到了,現在送到小區門口嗎?”
“不用送上來,我現在下樓去拿,麻煩你等我十分鐘。”
莫雨晴語速急促,掛了電話便轉身往玄關走。
顧朗見狀連忙跟上兩步:
“雨晴,你要去哪?天色都暗了,要不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去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她抓起外套推門離開。
走到小區門口,遠遠就看見**拎著蛋糕盒站在路邊。
付完錢接過千層,莫雨晴心里依舊空落落的。
街邊花店亮著暖黃的燈光。
她腳步頓住,徑直走了進去。
店員熱情上前詢問需求,莫雨晴幾乎沒有猶豫:
“包一束白玫瑰,要最大束的。”
白玫瑰是我最喜歡的花。
自從顧朗來到家里后,我再也沒收到過她的花了。
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抱著鮮花。
路上她反復編輯道歉的消息,發送出去。
對話框旁邊卻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心底的不安瞬間放大。
之前不管兩個人怎么賭氣,我都不會拉黑她。
但她心里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我這么愛她。
只要她低頭來求我,我肯定會原諒她的。
莫雨晴快步沖進單元樓,敲門沒人應。
她指尖顫抖著掏出鑰匙,轉動門鎖。
屋內沒有開燈,家具擺設還和從前一樣。
莫雨晴心頭一緊,按開玄關的燈,她環顧四周,瞬間僵在原地。
沙發上原本擺放的我的東西全部被清空。
她抱著花快步沖進臥室,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發冷。
我的衣柜全部清空。
只剩下她自己的襯衫西裝孤零零掛在衣架上。
角落處還殘留著一根發圈。
床頭柜干干凈凈,我的私人物品消失得一干二凈。
莫雨晴手里的鮮花滑落。
蛋糕重重擱在茶幾上,紙盒邊角磕在桌面發出悶響。
她慌忙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聽筒里傳來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重撥。
連續十幾次,都是無法接通。
她急得額頭冒出汗,轉而翻通訊錄,找到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挨個發消息詢問。
她們要么回復不清楚,要么干脆不回消息,明顯是不愿透露我的去向。
偌大的公寓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車流的聲響。
莫雨晴抱著那束白玫瑰坐在地上。
她從來沒想過我會真的走。
從前兩人吵架,無論鬧得多兇,我最多躲在房間冷靜一會兒。
等她兩句軟話就會消氣。
這次我居然悄無聲息收拾好所有東西,徹底從家里消失。
她忽然想起機場那天我平靜的模樣。
想起我接電話時淡漠的語氣。
之前被忽略的細節串成線。
原來那時候我就已經做好離開的打算,只有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鬧脾氣。
滿心惦記著顧朗,完全忽略了我。
心口一陣尖銳的酸澀涌上來,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往外沖。
她覺得我一定還在單位,只要找到我,好好跟我解釋清楚。
把離婚的打算坦白,再拿出鮮花蛋糕賠罪,我一定愿意跟自己回家。
驅車一路疾馳,半個小時后抵達我上班的寫字樓。
電梯直達我所在的辦公樓層。
莫雨晴快步走到前臺,氣息還有些急促:
“請問許明軒在工位嗎?我找他有點急事。”
前臺小姑娘猶豫著抬眼,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很低:
“明軒哥昨天下午兩點就辦完離職手續離開了。”
“離職?”
莫雨晴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尖不自覺攥緊,
“他怎么會突然離職?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嗎?他去哪里了?”
“他前兩天就提交了離職申請,今天過來歸檔項目文件,手續全部辦完了。”
前臺補充:
“臨走前他只跟我說換個城市發展,沒多說別的。”
“****也沒留給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旁邊工位的同事聽見動靜,紛紛抬眼偷偷打量。
議論的聲音飄進莫雨晴耳朵里。
隱約聽見有人提起了一個地名。
南城。
莫雨晴的心重重一條。
她瞬間想起六年前我放棄的高薪工作。
那時她信誓旦旦承諾會好好待他,絕不會讓他后悔放棄前程。
如今是她親手把他逼回了當初本該奔赴的遠方。
她還不死心,轉身快步走到我空蕩蕩的工位,桌面收拾得一塵不染。
這里再也沒有一點屬于我的痕跡。
莫雨晴站在空曠的工位前,心底第一次生出鋪天蓋地的恐慌。
從前她總篤定我離不開自己,以為六年的付出會讓我一味妥協忍讓。
以為只要一點小甜頭就能輕易哄好我。
可直到此刻她才清晰意識到。
自己弄丟了那個為她放棄一切、包容她所有偏心與忽略的女孩。
她再次瘋狂撥打我的號碼,聽筒里依舊是冰冷的拒接提示。
領證的結婚證還揣在口袋里。
可那個她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
走出寫字樓,傍晚的冷風迎面吹過來,刮得她臉頰發疼。
她有些恍惚。
那天我獨自走出機場的時候。
風也這么大嗎?